湖面上略有几分凉意,陈绣在不经意间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来到了窗边,随手将雕花楼空的窗棂掩上了。
回到舱内。
坐在几位客官旁边。
几人便借着丝竹之音的掩护,轻声细语了起来。
“上头是怎么说的?”
“上头命你们不可轻举妄动,多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属下明白。”
几人正说着呢。
从舱外忽然传来了几声低喝:“前头的画舫。”
“停船!”
舱内正在密谈的几人吃了一惊,对看了一眼。
陈绣便站起身。
轻移莲步。
从舱内走了出来,来到了画舫的甲板上,眼瞧着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自己的超大型画舫便被几艘官船拦住了。
再往远处看。
岸上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杂乱的马蹄声响起,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批官兵,官船将整个西湖都堵住了,正在一艘艘画舫里盘查。
莺莺燕燕的歌舞声,平息了下来。
一片兵荒马乱中。
客商的抱怨,咒骂声四起。
“做什么?”
“瞎了你的狗眼!”
大批权贵们不满的呵斥声中。
从一艘大型官船上,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皇城司办案!”
“凡阻拦者以谋反论处!”
一听到皇城司这三个字。
不论是什么皇亲国戚,又或者家财万贯的商贾立刻便大吃一惊,赶忙将一肚子的怨硬生生吞了下去,乖乖的配合起了盘查。
毕竟生活在临安府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凡是被皇城司盯上的,带走的人。
那便是九死一生!
正说着呢。
一群杀气腾腾的官兵手持弓箭火枪,在几个威风凛凛的皇城司校尉带领下登上了船,开始大肆搜捕盘查了起来。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陈绣故作惊慌,忙讨好了起来:“哟,这不是胡巡检么。”
“你看这......”
“这是怎么说的?”
“小女子可是良民啊!”
平日里相熟的一位巡检大人,此时却也不敢替她说情。
只是眼睛一瞪。
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且站开些。”
“让几位上官好生盘查一番!”
陈绣满心无奈,也只得带着几个长随退往一旁,眼睁睁瞧着几位校尉大步走入了舱中,开始盘查起了坊中宾客。
“你,你,还有你,将路引拿出来。”
对于这样的例行盘查。
舱中那几位北边来的军情司密探,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的。
倒是也并不惊慌。
毕竟几人的身份,都是经过精心掩饰的正经商人。
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果然。
几名校尉并未从客商身上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虚恐吓了几句,便带着巡检司的官兵扬长而去了。
这一番严格的盘查,一直持续到了午夜时分。
才终于草草收场。
瞧着不远处的岸上,被皇城司捉拿的一众“人犯”。
听着此起彼伏的喊冤声。
陈绣面色如常,心中却冷笑了起来:“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说什么皇城司查案。
真正的定远军细作没捉到,反而将无辜人等捉拿了一大批,越发让这江南之地变得乌烟瘴气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