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想他刚一露出这种神态,那妇人就不乐意了,提高声音道:“怎么?你不信?那林冲就是色中饿鬼,好几次借故跟我搭话,要不是我洁身自好,早就被他得逞了!”
高昭抿着嘴,不敢吭声,怕这妇人一会翻脸,说自己是来勾引她的!
打官司自己不怕,就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而且他也丢不起这个脸!
“我说你不信,那林冲前两天又犯事了,昨天官兵都找到家里来了,说是林冲从牢里逃出来跑了,现在是通缉犯!你说这能是好人吗?”
妇人说着说着,又长叹一声道:“只可惜她家那娘子,福薄命苦,没过几天好日子,又摊上了这事!好在那林冲还算有点良心,临走前,还留了一封休书给她,不然她肯定要受牵连!”
高昭见他提起张芸娘,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哦,还有这事?我见他家门上锁紧闭,既然没受牵连,他娘子呢?”
妇人撇撇嘴道:“休书都写了,还能怎么着!那老张头怕女儿在这里被人说闲话,把人接回去了呗!依我说,老张头这事做的算是对了,就那张芸娘长得那模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高昭愣住了,暗道不好,张芸娘竟然被张教头给接了回去,可自己还不知道张教头家住在哪里!这可如何是好?
“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尤其那胸口鼓鼓囊囊,却连个孩子都奶不出来,一看就有问题……”
妇人仍旧在自顾自地唠叨着,一听就知道这妇人平日里对张芸娘颇有怨,估计她家老爷们也没少盯着张芸娘看!
正说着话,房里传来一声呵斥道:“你这长舌妇又在跟谁嚼舌根呢!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惹人笑话!”
妇人闻声,忙收住话头,转头朝着屋内嚷道:“当家的,我就是跟这位郎君闲话几句,没乱说!”
说罢,房里便没了声音。
她又转过头对高昭笑道:“你看咱们为人正派,哪怕在外面跟男子说话,家里的都不担心,完全信得过!不像那张芸娘……”
高昭有些听不下去了,笑道:“大嫂,我跟你说,有些事看着不正经,但其实门槛是很高的!不是说谁想做都能做的!”
妇人眨眨眼,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眼见高昭离开,他是还若有所思,直到高昭走出去了一大截,她才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
指着高昭的背影破口大骂:“你这龟孙说谁呢!谁做不了?老娘那是人品硬!不耻去做这事!”
高昭闻哈哈大笑,只把妇人气得跳脚不已!
回到家中之时,却见时迁来了,正要招呼他,时迁却先开口了:“高帅,冯先生那边传话,说是户部王尚书找你,有要事相商!”
“王黼?”高昭眉头一皱,愕然道:“他找我做什么?他能有什么事需要跟我商量的?不见!”
时迁有一点是特别佩服高昭的,那就是他完全不拿人当回事!
只要他感觉一件事无利可图,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都能直接拒绝,丝毫不给面子的那种!
时迁小心提醒道:“高帅,王尚书可是六部尚书啊!手里有的东西可是不少……”
高昭一听,双眼顿时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王黼这次找自己,可能是没安好心,但这不代表自己不能从他身上捞东西啊!
大家互相交换一下价值,各取所需,这交情不就深了吗?衙内最是从善如流!
“见,带他来见我!”
“啊?”
时迁都听懵了,人家户部尚书啊!你不去拜见,反而让人家来见你?这合适吗?
“有问题?”高昭侧目斜睨。
“没,没有!”时迁都连忙摇头,跑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