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冷着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不发,气氛凝固到极致。
今天早朝之时,官家当众夸赞王黼办事得力,政绩斐然,他没有在意。
官家夸蔡京老成持重,举荐有功,他也没当回事。
直到枢密院提及各国使臣即将入京,请求朝廷派遣馆伴使,王黼突然站了出来,举荐高昭为西夏馆伴副使,只把高俅给吓了一大跳!
他开始以为王黼是要针对他下手,可想来半天也没想到对方在算计什么!
担任馆伴使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只要能安分守己,不去招惹那些使臣,就是大功一件!
而是还是副使,责任更小,换句话说,高昭若是去了,只要装聋作哑,就能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这等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难不成他是知道自家那货不安分的性子?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高俅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把疑惑压在心底,希望官家能把这个差事给拒绝了!
可没想到的是,官家一听高昭的名字愣了一下,转头就来问自己,高昭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许久不曾见他?
高俅也是没想到自家那个孽障居然这么受官家待见,只好如实回答,告知官家高昭因触怒官家,被自己赶出家门,在外宅闭门思过!
官家似乎这才想起还有禁足这回事,笑高俅太过严厉,惩罚过重,随后吩咐解除高昭的禁足令,让他以閤门司通事舍人之职,担任西夏馆伴副使。
大宋素来自诩天朝上国,对外邦交使臣官职一向不高,只有辽国因此不满,多次抗议,方才于元丰年间有所提升,但对其他外邦依然如故。
对于西夏这种藩属之国,一个起居郎便足够担任馆伴使的职务了,閤门司通事舍人这等武官,担任馆伴副使,也是绰绰有余!
很显然,这等安排并无不妥之处,很快就敲定了下来。
高俅眼见这事已成定局,也不再多说什么,可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只得把高昭叫过来询问究竟。
原本他还仅仅是怀疑揣测,可如今一见高昭目光躲闪,神色慌张的模样,心中便有了答案!
“孽障,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你可知那王黼是什么人,跟他厮混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你给我说清楚,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
高昭见他这般声色俱厉,也不敢隐瞒,只好如实交代,将自己与王黼之间所做的事情交易,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高俅听完又惊又怒,指着高昭,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那王黼是什么人?背信弃义,反复无常,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你……你可知……王黼今日举荐你担任接待西夏使臣的馆伴副使?”
高昭眼前一亮,惊奇道:“真的吗?这么说王黼当真是信人啊!”
“你当这是好事?”高俅怒斥。
高衙内弱弱道:“难道不是……”
“你……”高俅一噎,气愤道:“你等着瞧吧!你迟早会在王黼手里栽跟头!”
“那没事!”高昭浑不在意的举起拳头道:“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你!滚!”
“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