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筠在站稳的第一时间就退了出来,同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没事,谢谢。”
语气疏离礼貌。
垂眼看着自己的胸口,蓝色的布料渗进红色的酒液,很是明显。
她有些烦躁地皱着眉,这么好的一身衣服,不到一个小时就毁成这样。
她自己怎样先不说,这么昂贵的材质她该怎么清洗还给人家?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姜野察觉了她周身萦绕的那股郁闷,贴心地开口:
“不如你随我先去换一身衣服,脏了的礼服我来想办法去清洗一下?”
宋霜筠倏然抬眼:“你有办法?”
姜野颔首:“放心,交给……”
“交给你也太不妥当了。”
另一道低沉冷压的音色直接压了过来,把他没说完的后半句给遮盖住。
沈珩昱穿着墨色刺绣西装,外面裹着一身及膝的长款风衣,不仅不显得臃肿,反而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别人都是人靠衣装,到了他这里却反了过来。
刻意扬高的声调引起周边人的注意,更别提沈家人本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像是察觉不到那么多道目光,慢条斯理地走到宋霜筠身边,低声赞叹:
“这身衣服很衬你,不过现在出了一些小小的问题,交给我。”
说着,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穿过人群,往厅外走去。
比起在这样瞩目的视线下,宋霜筠没作反抗,安静地、被动地跟着他离开。
身后,姜野温润的目光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原本的阴鸷晦暗。
宋霜筠跟着沈珩昱进入一间包厢里,让她坐下,自己单膝跪地,拿着叠成方块的纯白毛巾轻轻按在湿痕上,然后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只专业去渍笔,笔尖是细密的纤维头,沿着湿痕的边缘向中心点涂,每一笔都精准可知。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那片需要处理的痕迹上,神色认真。
宋霜筠那句“我自己来”就那么鬼使神差地卡在喉咙里。
待上面的酒渍看不出来后,沈珩昱拿着吹风机,用冷风轻轻吹着那片湿润。
不过三分钟。
绸面已然恢复了干爽。
他离远点看了看,湿痕几乎隐没在深蓝色的底色里,压根看不出来。
“好了。”
他满意地抬头,目光柔和得像是四十五度的温开水,淌过喉咙,暖进心底。
宋霜筠一时有些怔愣。
今晚的沈珩昱,跟往常不太一样。
两人的目光粘丝般拉扯在一起,耳边似有燃烧的细碎声响,男人的目光缓缓下移,划过挺翘的鼻尖,落在那红润的唇瓣上。
就在宋霜筠察觉到他的意图,想要起身的瞬间,男人迅雷不如掩耳之势起身,吻上垂涎已久的红唇。
蜻蜓点水般温柔拂过,一点点深入。
宋霜筠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一只手从后面扶住她的后背,推她往前面的怀抱贴近。
他的舌尖灵巧地游走在她的口腔,逼得她节节败退,温柔中带着强势。
暧昧的口水声在耳边回响,透明粘稠的汁液从嘴角溢出。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巨大的火炉里,整个人都快要被这滚烫的火焰灼烧得粉身碎骨。
谁的手不知不觉搂上了谁的脖子,意识如漂浮在云端般没有落点。
“阿筠~”
沈珩昱喃喃叫着她的名字,灼热的吻滑落至她的锁骨,且有继续往下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