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舒垂着眼睛,语气温顺:“大哥说的是,我记下了。”
阮青文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和孙氏一起架着王氏进了屋。
许云舒站在院子里,嘴角微微弯了弯。
要不是现在她的身子虚,还不能和阮家人硬钢,她早就带两个孩子走人了,何必和这些恶心的人虚与委蛇?
这时,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阮青书走了过来。
“你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很是笃定。
“夫君这就冤枉我了,你们都看到了,是婆母拿着棍子追着我打,我不过是躲,婆母是在追我的时候滑倒的。夫君是知道我性子的,怎么可能做出故意害婆母摔跤的事情?”
许云舒故意做出委屈样。
阮青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云叔也看他,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好看得让人想犯规。
可惜……生了一副好相貌,却是个渣男!
“你变了!”阮青书忽然说道。
“嗯!人被逼到绝路总得变一变的,不然活不下去了!”
许云叔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进屋子,她就把门闩上了,屋子里的东西可不能被阮家人看到。
可实在是许云叔想多了,那男人一点想来看看孩子的意思都没有。
她回屋后,他也进了屋。
这个早晨,阮青文和阮青书饿着肚子去上工了。
正房里传来孙氏的咒骂声,骂她败家子,骂她蠢笨如猪,许云叔根本不搭理,嘱咐棠棠插好门,自己则去了现代做饭。
许云叔先是蒸了米饭,然后将昨日买的猪肉切成块。
她今日打算做个红烧肉,在做个蔬菜沙拉,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她将红烧肉先炖上,调小火,而后就进了洗澡间,洗了个热水澡。
流放后,许云叔已经半年没有洗过澡了。
热水冲在身上,那层层污垢包裹的感觉,终于一点一点地被冲散了。
许云叔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温水从头淋到脚。
这具身体瘦得吓人。
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锁骨凹成了两个深深的坑。
手臂上和腿上有好几处淤青,有的已经发黄,有的还是新鲜的紫黑色,那是王氏打的。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心里盘算着。
以现在这副身子骨,对付王氏那个老太太,还能勉强应付。但阮家的两个男人要是动了手,她恐怕只有挨打的份儿。
所以,现在还不能和阮家人撕破脸。
她要先把身子养起来,再找个能暂时落脚的地方,才能带着孩子们离开。
而且,就算是离开,也不能走远。
她现在是流放犯人,有罪籍在身。一旦擅自离开流放地被人发现,就是死罪。
所以,离开阮家不等于离开北关。
她必须留在北关,但最好是一处远离人烟的地方。只有这样,她空间里的现代物资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