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枭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喝了酒,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路灯的光影在车厢内交替闪烁,打在两人的脸上。
“头疼?”金岁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问完她就后悔了,平时她根本不管这些。
周枭臣睁开眼,转头看她。
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醉意,只有化不开的深邃。
“有点。”周枭臣声音沙哑,“今天那边比较难缠。”
金岁岁不知道怎么接话,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头继续看窗外。
周枭臣看着她的侧脸。她今天穿的黑色一字肩裙子很衬她的肤色。
他没再做什么,那天已经吓到她了。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周家别墅。
金岁岁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客厅。
“我有点累,先上楼洗澡了。”她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上二楼。
周枭臣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向一楼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是叶行下午刚送来的,关于那家神秘婚姻疗愈所的调查资料。
周枭臣解开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资料不多,只有几页纸,附带几张模糊的照片。
周枭臣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停留在一段标注了红线的文字上。
“若夫妻间无法达成真心共情与完全坦诚,服用者将永久受困于昼夜形态切换中,随着时间推移,形态固化风险增加,最终可能彻底丧失恢复成年的能力。”
周枭臣捏着纸张的手指逐渐收紧,纸张边缘被压出深深的褶皱。
永远变不回来。
金岁岁会永远变成一个两岁的小孩。
周枭臣闭上眼睛,胸口发闷。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林意的消息。
林意:周总,你到底查到没有?岁岁今天又去见了一堆不靠谱的人。
林意:你能不能上点心?
周枭臣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周枭臣:查到了。
周枭臣:这个糖可能会让岁岁永远变不回来。
发送过去后,对话框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很久,林意显然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林意:什么意思?!永远变不回来?那岁岁以后怎么办?!
林意:你有没有解药的线索?
周枭臣:正在找那个愈疗室。
周枭臣:还有,你别跟岁岁说是我查的。
林意:为什么还不说?你查到了不正好告诉她,免得她天天担惊受怕。
周枭臣看着屏幕,眼神暗沉。
周枭臣:她现在不信任我。
周枭臣:先稳住她,告诉她你朋友那边有线索了,让她别再乱参加什么宴会。
林意:行,我知道了。
周枭臣放下手机,将桌上的资料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锁进抽屉最底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