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说。”周枭臣直视着她,语气认真,“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们是夫妻,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起解决。”
夫妻。
一起解决。
金岁岁呆呆地看着他。
这几个月来,她独自一人承受着每天变成小孩的恐惧和压力。
她四处碰壁,求助无门,最后还得到一个永远变不回来的消息。
真的可以吗?
如果他知道了那个荒谬的真相,还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吗?
金岁岁鼻头猛地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她双手揪住周枭臣白衬衫的衣襟,直接把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声音道:“不想说……”
“我不想说!我一点都不想说!”
哭着哭着眼泪鼻涕就全往周枭臣衣服上蹭了。
周枭臣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他弯下腰,直接将还在号啕大哭的金岁岁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突然悬空,金岁岁吓了一跳,哭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周枭臣抱着她,动作平稳地坐在沙发上,弯腰扯过茶几上的纸巾。
金岁岁还没回过神,依旧揪着他的领子不放,抽噎着看着他。
“把手松开。”周枭臣低声说。
金岁岁吸了吸鼻子,慢慢松开手,那件白衬衫的前襟已经被她揉成了一团咸菜。
她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
周枭臣拿着纸巾,动作生硬却轻柔地按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折腾了一通,金岁岁的情绪发泄掉大半,此刻只觉得丢人。
她居然在周枭臣面前哭成这个样子,以前可从来没有过,丢死人了。
“好了,不哭了。”周枭臣把纸巾盒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双臂之间。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放缓。
“阿姨在厨房准备午饭。”周枭臣盯着她,“做了你最喜欢的虾仁蒸蛋,她说你早上就没吃东西,先吃饭,好不好?”
金岁岁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客厅里很安静,这声响十分清晰。
金岁岁转过头,看着地板上的花纹,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枭臣直起身。
“去洗把脸。”他伸手拉她起来。
金岁岁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低着头往一楼的洗手间走。
周枭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玄关地毯上的那个牛皮纸袋上。
那是他昨晚亲手让叶行送给林意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胸前那一团糟的衬衫。
他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虽然还是不肯说,但至少,知道找他哭了。
厨房里传来阿姨端菜的动静。
“先生,太太,可以吃饭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金岁岁洗干净了脸,眼眶还是红的。
她走到餐厅,看到桌上那碗色泽金黄的虾仁蒸蛋,热气腾腾。
周枭臣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他已经换了一件深色的衬衫,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