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现在重新理顺了思路,倒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了。
但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忽然对李乐仪说道:“母亲,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李乐仪和林嬷嬷互望了一眼,因为伍月的样子十分严肃,那应是十分重要的事了,眼看着林嬷嬷屏退了下人们,李乐仪这才点了点头:“是什么事?”
从朝暖阁出来已经是寅时了,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伍月前脚才踏出房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因这力道太大,她连退了两步,下一秒就听见面前的人惊呼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来人正是伍晨,她的弟弟。
这要换做是以前,她绝对二话不说上前就开骂了,是他自己撞了过来,却还一副理所当然她挡道的态度,到底是同胞的姐弟,以前火爆不讲理的性子也是一模一样,两颗火球撞在一块,怎么能不baozha呢?
屋里的林嬷嬷闻声出声,见伍月和伍晨因为小事又冲撞上了,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
“母亲刚才歇了,你小声一些。”伍月想起自己跟这个弟弟有一段时间也是十分要好的,后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就越闹越僵,一直到母亲的死,成了他们之间跨越不了的鸿沟。
伍晨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楚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姐姐,伍月,又见她没有朝他发难,竟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少爷,小姐好不容易才平安回府来,夫人正是高兴呢,可别在这里又惹了夫人烦心。”
伍晨听了,撇了撇嘴角,“惹得母亲烦心的人又不是我,你让她多消停一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少说两句吧。”林嬷嬷不由得看了伍月两眼,生怕伍月一时之间闹起来,场面变得不可收拾。
“我又没说错,要不是她自己非要在雨天下山,就不会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惹得母亲整夜整夜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本来身体就不好,让她折腾得更差了。”
“小姐也是着紧夫人,这大难不死的平安归来就已经是大幸了,她这阵子也没少吃苦,少爷,就别跟小姐置气了。”林嬷嬷皱着眉说。
“林嬷嬷,我们少爷也是担心夫人才这么说的,你这样单单指责我们少爷,倒成了我们少爷的错了?”伍晨旁边的魏嬷嬷出声。
魏嬷嬷是伍晨的乳母,伍晨院子里里外外的事都是由她打点的,也是朝俊阁的管事嬷嬷。
这一幕何其熟悉,得理不饶人的弟弟,个中调停的林嬷嬷,还有这个看似处处是在为她弟弟说话,实际却在微微挑刺的魏嬷嬷。
果然伍晨马上就理直气壮起来,“就是啊,我又没错”。
伍月淡淡地扫过魏嬷嬷一眼,这才道:“我到底是做姐姐的,不会跟你计较。”
伍晨不可置信地看着伍月,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片刻才说:“你这又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打的什么主意?我跟你这个小孩子吵有什么意思,我若是吵赢了又有什么用?”
“谁是小孩子?你也不过大我两岁而已。”他一下就涨红了脸。
伍月却是笑了,“你也知道我比你大,那你怎的不喊我一声大姐?”
伍晨到底年纪小,听伍月说着话,脸上的表情好似见鬼一般,“谁……谁要喊你大姐。”似乎有些气闷一般,他转了身过去,“既然母亲歇下了,那我便不打扰她了。”
走了几步,他又顿住了,似乎是教训伍月一样说道:“若是身上有病有伤的,赶快去治了,别到时候又惹母亲为你烦心。”
她心里有一丝暖流涌过,她这个弟弟虽然与她不对盘,但其实心里也是关心她的,只是上辈子她不懂,以至于后来走到了那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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