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不亲近伍月,伍月若是拿着铜葫芦这事来她面前邀功,她反而会觉得伍月是在做作,也难怪伍月偷偷地放在院子里不说出来,这倒是像她的性子。
赵淑巧看着这祖孙情深的一幕,心里气得都要吐血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番苦心策划,居然让伍月反过来好好利用了一遭,但现在她还是不得不扯出笑来:“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妾真是孤陋寡闻,差点就误会了大小姐的一番苦心。”
一句误会轻飘飘地就想揭过去,伍月可不会让她如意,只是淡淡道:“要不是老夫人刚好派人在院子里寻东西,也不会刚好找到这个铜葫芦。”
“要不是今晚这一遭,祖母也不会知道,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好孩子。”尹氏的语气里,忍不住多了几丝温和。
伍月低下头,像是被长辈夸张后不好意思的孩子,“我也没有想到,若是殊宁今晚不在这处,祖母你的人就是在院里寻到这个铜葫芦,也不知道是我放的,说不定还会因此生出什么事来,是我思虑不周全了。”
赵淑巧暗自扯了扯衣角,狠狠地咬了咬牙,眼睛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尹氏这才静下神来好好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被噩梦惊醒,又听了赵淑巧说的那一番话,心神本就大乱,现下才理清了思绪,这接二连三的实在太多刚好了。
今晚伍月明显就是被人引过来的,若不是意外发现了这个铜葫芦,只怕祖孙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
“我也有点累了,都散了吧。”尹氏开口,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疲惫,她轻轻揉了一下额际,目光在赵淑巧脸上扫过,而后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我老婆子人老了,但心还没老,眼睛也还没瞎,还不到任人糊弄的时候。”
赵淑巧心下一惊,连忙低下头去。
伍月知道尹氏不是个蠢笨的,今晚这么一出,应该能看得出来到底是谁在搞鬼。
出了明芳院的门口,赵淑巧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意吟吟地同伍月送了别,径自回去自己的朝香阁去。
同心在门口等着伍月和迎秋回来,她见着了伍月,第一件事就是回秉,“小姐,那皮毛十分臊臭,是些狐狸的皮毛。”
“巧姨娘放这些皮毛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做什么?”迎秋听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既然引了我过去,又大费周章地说服了祖母在院子里寻东西,想来这东西应该跟我离不了关系,祖母心神不宁,她指不定就能拿着这皮毛大做文章……”
“能有什么关系,小姐屋里又没养狐狸,难不成她还能说这皮毛是小姐身上掉下来的不成……”
伍月却是眼神一亮。
“怎么不能说,如果我是狐狸精,这皮毛就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了……”
同心吓了一大跳,“这样的鬼怪之谈怎么能乱说,老夫人应该不会相信吧……”
“信不信,全在人为。”
同心和迎秋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眼里是深深的震惊,“巧姨娘莫不是疯了,居然敢在府里装神弄鬼?”
伍月冷哼了一声,眼底如结了千年的寒冰,森冷地看不见底:“只要能将我狠狠地踩进泥里,永远不得翻身,她有什么是不敢的。”
今晚没能算计得了她,只怕是赵淑巧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这个局,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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