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倒是说说,我哪里没将祖母放在心上了?”
伍月冷冷看着她,“那你可听好了,你明知祖母疼你,那明容堂是你不该去的地方,祖母带你去的时候,你就该提点一下,是你没有提点,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这是其一,方才你还说让我不要恼了祖母,这明摆着就是挑拨我与祖母之间的感情,这是其二,你自己想想,我有没有说错?”
迎秋都要为自家的小姐鼓掌喝彩了,方才二小姐说的那些话句句带刺,谁听了都要不舒服,如今大小姐光明正大地打了她个措手不及,若是老太爷老夫人来了,真论起理来,她家小姐可没半点说错的,要错也是这二小姐的错。
伍薇心下恨得发麻。
是老夫人让她跟姨娘跟着去的,可她又不能把事情推到老夫人身上,那就是她要跟着去的,那她就是不守规矩,要不就是明知故犯……
这伍月以前最是好激怒,做事又没脑子的人,怎么突然间那么厉害了。
她心下微顿,犯不着在口舌之争里逞个痛快,教伍月抓着她的痛处不依不饶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院子里那么多人,可都是看到她们在这里有过争执的,再等一下,她就能好好地讨回来了。
“大姐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等一下我就去祖母那里领罚,以后大姐的教导我会谨记于心,断不会再犯了。”她柔顺地低下头。
若是从前,伍月会以为伍薇真的是怕了她,可她太了解伍薇了,她今日在这里当众教训了她,她能乖乖地低头,想来是还有后招。
“大姐是要去朝雨院见母亲吧,前阵子听下人说母亲夜里睡得不甚安宁,我做了一个香包,里面放了些许静心宁神的药材,正也想过去母亲那里。”
要知道伍薇可是极不愿意去她母亲的院子的,伍月记得,上辈子伍薇也是借故跟她一块过去,正好给母亲送药的丫鬟失手将一碗药都打翻在她身上,惹得她一身狼狈,发了好大的脾气,伍薇却惺惺作态地跪下来给那个丫鬟求情,堂堂的庶小姐为了一个丫鬟跪在她的面前,前世伍月还笑她不顾身份,直到伍薇的丫鬟彩梅带着老夫人出现在朝暖阁,她才知道,从园里偶遇起冲突,就是伍薇开始布好的局。
那丫鬟见了老夫人,当下就改口是受自己指使,故意让她把药倒自己身上,再去嫁祸给二小姐,她不忍好心的二小姐受委屈,这才说出了实情,老夫人自然是大怒,依稀记得她的母亲拖着病体出了房来,那样高贵骄傲的人,为了她第一次在老夫人面前低头求情,可她不领情,居然还责怪母亲不相信她。
设局害她?也好,这个苦果,是要让她自己尝尝了。
伍月眼睛微眯了一下,冰冷的视线流连在伍薇身上,“你倒是有心,正好,方才老夫人已经让我帮助母亲一同管理朝雨院了,你陪我一同过去,我有些话也要吩咐下来。”
这句话如一个石头正中伍薇的心湖,在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来,她被这个消息炸得都要昏了头,又不知道是伍月故意说来诓她的还是真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她们从明容堂出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一回来就将朝雨院的管事拿了过去……
她抬头,正好对上伍月墨色沉静的冷眸,背后莫名地泛起了一阵寒意,连忙回应:“好的。”
穿过主院,东边的院落最宽敞明亮的就是朝雨院了,朝雨院分有大大小小的阁楼,赵淑巧住在朝香阁,她母亲住在朝暖阁,她弟弟伍晨则住在朝雨院外院的朝俊阁。
这边彩梅得了伍薇的吩咐,已经赶往明容堂去报信了。
伍薇经常出入老夫人的院子,云彩自然跟彩梅是十分熟悉的,当下就见彩梅苦着一张脸,急忙禀告:“云彩姑姑,不好了,我家二小姐方才在园子里得罪了大小姐,这会大小姐将她带去了朝暖阁,可不知道要怎么整治她呢,你快让老夫人去救救她吧。”
云彩面色一肃,连忙就要进去禀告,就见伍月的丫鬟同心这个时候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云彩姑姑,彩梅在说谎,方才我家大小姐在园子里遇见了二小姐,教导了二小姐几句,园子里不少来往的人都听到了,可是半分没有为难错处的,我不知道彩梅这样着急地到老夫人面前告状是为了什么,但我家大小姐可不是能随便遭人污蔑的,劳烦姑姑进去通传一声,让我与彩梅进去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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