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对候在一旁的白芷吩咐道:“拿秤来,把这些都给称一下,按上等药材的价格算给他们。”
“是,师父。”白芷利落地应下,转身取来药秤,开始仔细称量。
许留山则对夏乔和长平招招手:“你们随我来。”
他领着两个小徒弟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间专门用于教学的静室。
这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靠墙的书架上整齐摆放着一些医书和药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香混合的气息。
“坐吧。”许留山在案几后坐下,示意兄妹二人坐在对面的蒲团上。
待他们坐定,他神色温和地说道:“今日是你们第一日正式学医,我便从最根本的讲起。学医之人,首重医德。你们可知,何为医者之心?”
夏乔和长平对视一眼,长平谨慎地答道:“是...是治病救人?”
“不错,但不止于此。”许留山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神色转为郑重,
“医者,悬壶济世,首重仁心。面对病患,无论贫富贵贱,皆应一视同仁,尽心竭力。其次,需有敬畏之心,敬畏生命,敬畏医术,切不可因略通皮毛便狂妄自大。再者,须有勤勉之心,医学浩瀚,永无止境,需终身学习,不可懈怠。这些,你们要时刻铭记于心。”
兄妹二人听得认真,齐声应道:“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好。”许留山面露欣慰,从案几上取过两本薄薄的书册,分别递给他们,“这是我手抄的《药性赋》启蒙篇,你们先拿回去熟读,不必强求立刻理解,但需先背熟记牢。下次过来,我先为你们讲解前二十味药材的性味归经与基本功效。”
“师父,弟子有个不情之请。”长平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我想留在医馆学习,不知可否?”
许留山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长平鼓起勇气说道:“妹妹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每月来两日便能学得很好。可我......我自知资质平平,若是也每月只来两日,怕是三年五载也难有所成。”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我想留在医馆,从最基础的杂活做起。煎药、晒药、打扫,什么活我都能干。只求能在师父身边多学些本事,早日出师。”
许留山凝视着这个略显局促的少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许。
他看得出来,长平虽不及妹妹聪慧,却有着难得的踏实和韧劲。
“你想清楚了?”许留山缓缓问道,“住在医馆可不比在家里,天不亮就要起身,深夜才能歇息。除了学医,还要做许多杂活,可比种地还要辛苦。”
长平毫不犹豫地点头:“弟子想清楚了。再苦再累,也比不上学成本事重要。求师父成全!”
站在一旁的夏乔看着兄长坚定的侧脸,心中既感动又欣慰。她知道,大哥这是要为自已拼一个前程。
许留山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明日你就搬来医馆吧。后院有间厢房,虽然简陋,倒也干净。”
长平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勤勉学习,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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