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拿着药方走到白芷身边,脆生生道:\"白芷师兄,师父让我来跟你学抓药。\"
白芷慌忙放下药秤,不自觉地擦了擦手,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
望着眼前才及他腰高的小师妹,他心中五味杂陈——自已跟在师父身边十多年,至今也只能诊治些简单的伤风感冒。
可这小师妹才来多久?非但能诊脉施针,连中风这般重症都能开出让师父赞不绝口的方子。
若不是他入门早,怕是这大师兄的位置......
站在一旁的长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连医书都还没背熟,药材也认不全,可妹妹却已经能在药方上增减药材了。这般天赋,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既骄傲又惭愧。
夏乔似乎察觉到两人的不自在,仰起小脸甜甜一笑:\"师兄,我该从哪味药开始认?\"
她这般谦逊的态度,让白芷心头一暖。
夏大山见女儿一时半会儿忙不完,便默默走到后院,主动帮着劈柴、打扫院子。
药抓好后,白芷端着药包,对夏乔和长平温和地说:\"来,我教你们如何煎药。\"
三人来到后院的小灶间,白芷熟练地生起火,将药材倒入陶罐:\"煎药最讲究火候。这治中风的药,需先武火煮沸,再文火慢煎两刻钟。\"
他边说边演示着:\"你看,水面刚泛起细泡时,便是该转文火的时候了。\"
长平认真记着每个步骤,生怕漏掉什么细节。夏乔则在一旁细心观察着火候的变化,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师兄,若是治风寒的药,是不是时间要短些?\"
\"正是。\"白芷赞许地点头,\"小师妹举一反三,说得不错。\"
药香在院中袅袅飘散,渐渐被灶间传来的饭菜香取代。
长平细心地将煎好的药喂祖父服下后,夏大山也做好了简单的饭。
平日里只有许留山和白芷二人用饭,饮食甚是简单。今日突然多了四口人,白芷又在忙,夏大山便主动接过了做饭的活计。
只是他一个农家汉子,厨艺实在有限,最终只端出一锅白米饭、一盘炒鸡蛋和一碟清炒青菜。
\"许大夫,\"夏大山搓着手,面带愧色,\"我们乡下人粗茶淡饭惯了,就会做这几个菜,还请您多包涵。\"
白芷连忙夹了一筷子鸡蛋,笑着打圆场:\"夏叔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我和师父忙起来时,常常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呢。\"
许留山夹起一筷青菜,细细品尝后点头:\"火候正好,清爽可口。大家都趁热吃。\"
这顿简单的饭菜,众人却吃得格外香甜。夏老根虽还不能自如进食,看着儿孙围坐用饭的景象,眼角也泛起了欣慰的泪光。
午后,医馆陆续来了几位看诊的乡邻。许留山将三个徒弟都唤到身旁,一边诊病一边讲解医理。遇到病情简单的,还让徒儿们轮流上前把脉体验。
夏大山在一旁看得感慨万千。他早先听人说过,学医的头三年多半只能打杂干活,全看师父心情才肯传授些皮毛。
没想到许大夫对乔乔和长平这般尽心,才入门就手把手地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