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位是我们村的王大夫。想着今日义诊繁忙,我便邀他前来一同帮忙。”夏乔解释道。
王大夫听闻夏乔如此介绍,面上微赧。他本是前来求学,夏乔却这般维护他的颜面,说是来“帮忙”,令他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乔乔考虑得周到。王大夫,今日便有劳了。”许留山拱手道。
“许大夫重了,”王大夫连忙回礼,“老夫此来,实是向诸位请教学习的,‘帮忙’二字实在不敢当。”
“哎,王大夫过谦了,”许留山爽朗一笑,辞恳切,“医道一途,博大精深,你我同行正当相互切磋,取长补短。何来单方面的学习?彼此砥砺,共同精进罢了。”
许留山这番话让王大夫心中暖融融的。他不再推辞,便在许留山身旁设了个侧座。
义诊正式开始。长平和白芷虽然略显青涩,但问诊把脉已有模有样。
他们仔细询问病情,认真记录脉象,遇到不确定之处便虚心请教。
\"这位大娘舌苔厚腻,脉象濡数,应是湿热困脾。师兄开的藿香正气方很对症,可再加一味茯苓,利湿健脾的效果会更好。\"
\"这位小哥的伤口化脓,光用金疮药不够。白芷师兄,我记得你备了些蒲公英捣汁,配合使用清热解毒效果更佳。\"
夏乔年纪虽小,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让在场众人都心服口服。
王大夫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要点。
这时,一位老伯在中年男子的搀扶前来就诊。
长平把脉后,眉头微皱,在纸上写下\"脉象沉细,气血两虚\"。
夏乔却轻轻按住老伯的手腕,凝神细诊片刻,问道:\"伯伯,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渴,小便也多?\"
老伯惊讶道:\"小神医说得对!我这些日子总想喝水,如厕也勤快得很。\"
夏乔转向许留山:\"师父,这位伯伯的脉象看似沉细,但细察之下另有玄机。他脉象细数,且舌红少苔,应是阴虚内热之证。若误用温补的八珍汤,恐会加重病情。\"
许留山闻,亲自为老伯诊脉,良久才叹道:\"乔乔说得对!老夫险些误诊。这确是消渴之症,当以六味地黄丸加减治疗。\"
王大夫在一旁着,便也上手一试:\"原来如此!脉象相似,病因却大不相同。乔乔这般细心,实在令人佩服。\"
那老伯感激涕零:\"多谢小神医!要不是您看出来,我这条老命怕是要被补药害了!\"
“就是,这段时间所有的大夫都说这是气血两虚,开了不少补药来吃,但是没见到好转,反而感觉越来越严重”中年男子也附和道。
夏乔谦逊地摇头:\"医者本分而已。伯伯日后要少吃甜食,多食清淡,按时服药才是。\"
许留山将长平与白芷唤至近前:\"来,你们再为这位老伯细细诊一次脉。静心体会,这次的感受与方才可有不同。\"
长平与白芷相视一眼,收敛心神,依次上前。
长平屏息凝神,三指轻按在老伯腕间。
指尖传来的脉象初觉沉细,但细细体味,竟在沉潜中察觉出一丝不同——那脉象细如游丝,却隐隐带着急促之势,如细雨敲窗,绵密而急促。
\"师父,\"长平睁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
\"方才徒儿只觉脉象沉细,便断为气血两虚。如今细品,这沉细之中竟带着细数之象,确是不同。\"
白芷接着诊脉,他指尖轻移,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脉搏。
这一次他注意到,这脉象虽弱,却并非全然无力,反而在微弱中透着几分躁动,如同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徒儿也察觉到了。\"白芷轻声说道,\"这脉象初探似沉细无力,但细察之下,竟如珠走盘,细数中带着虚浮。方才徒儿太过大意,只注意到了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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