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她握住秦昭冰凉的手。“护好安然,护好月儿,护好你自已。只有我们都活着,站稳了,才有找回她、补偿她的那一天。”
秦昭回握住母亲颤抖的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
转眼便到了夏长乐与夏长喜兄弟二人成亲的正日子。
因平阳城路途稍远,赵家又只得赵乐颜一个宝贝女儿,夏长喜早在九月二十六这日,便已带着迎亲队伍到了平阳城住下,只等吉时。
九月二十七,天朗气清。
夏家小院一大早就喧腾起来,红绸高挂,喜字盈门。
相熟的邻里、镇上的朋友,乃至受过夏家恩惠的乡亲,都赶了过来,将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笑语喧阗,比过年还热闹。
夏长乐这边,早已安排妥当。秦家搬回老宅后,他便寻了稳妥机会,将秦昭先前为月月悄悄备下的那份嫁妆悄悄的运了过去。
秦静婉知晓原委后,心中感念,硬是拿出五千两银票塞给夏长乐,定要他转交夏乔。
柳清梧在她搬离李府时,确实暗中备下不少体已,这钱该她们秦家出。
夏长乐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吉时将至,夏长乐一身大红喜服,领着喧闹的迎亲队伍,停在了秦家门前。
院内,秦月早已梳妆完毕,凤冠霞帔,明艳照人。
可当她目光扫过屋内——那几乎堆满了半个屋子的箱笼,——眼泪霎时便忍不住了,扑簌簌滚落下来。
“月月,大喜的日子,可不敢哭花了妆。”秦静婉连忙用帕子替她轻轻沾去泪水,自已的眼圈却也红了。她握住秦月的手,低声道:
“咱们秦家的女儿出嫁,绝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秦昭也站在一旁,他身子虽未大好,却坚持穿戴整齐来送妹妹。
他看着秦月:“月月,哥哥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往后……要好好的。”
秦月望着哥哥,又看看姑姑,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用力点头。
她知道,这些沉甸甸的箱笼里,装的不仅是嫁妆,更是失散多年后好不容易团聚的亲人,对她毫无保留的疼惜与弥补。
外头喜乐声越发嘹亮,催妆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
“吉时到——请新娘上轿!”
秦静婉亲手为秦月盖上了大红盖头。
由喜娘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外。
看着夏长喜的迎亲队还没有到,夏长乐带着队伍绕着莲花村热热闹闹地走了一圈。
村里孩童追着轿子跑,大人笑着指点,处处都是喜庆的红。
直到村口传来另一阵嘹亮的唢呐,夏长喜的队伍也回来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