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杀手从背后偷袭,剑尖眼看就要刺入夏乔后心。
夏乔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匕向后刺出,精准地没入对方心窝,手腕一拧,抽匕,带出一蓬血雨。杀手软软跪倒。
第三人见同伴瞬间毙命,心胆俱裂,怪叫一声转身欲逃。
夏乔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匕首自后颈刺入,刃尖从咽喉透出!杀手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兔起鹘落,不过几个呼吸。
夏长平拧断了最后一名想从侧翼攻击夏乔的杀手的脖子,随手将瘫软的尸体扔在地上。
寒潭边,重归寂静。只剩六具黑衣尸体横陈,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夏乔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归鞘。她走到那最先被夏长平击倒、此刻勉强撑起身子的头领面前,蹲下。
头领面巾已落,露出张惊骇扭曲的脸,嘴角溢血,手腕断裂,再无反抗之力。
“谁派你们来的?”夏乔问,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头领眼神闪烁,咬牙不语。
夏乔没再问第二遍。她拔出匕首,抵在他完好的另一只手的手筋处,微微用力。
“我说!我说!”剧痛与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是……是庆云堂!有人出高价,要你们刚采的‘寒心莲’,还有……要抓活的!”
庆云堂?夏乔眼神微凝,那是邻县一个亦药亦黑、颇有势力的堂口。
“为何要活的?”
“不……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拿东西抓人!真的不知道!”头领涕泪横流。
夏乔看了他片刻,收回匕首,站起身。
“大哥,问完了。”
夏长平走过来,皱眉看着地上的人:“怎么处置?”
“杀了吧。”夏乔眼中一片清冷。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最后一味药,然后平安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夏长平微一迟疑,走上前,干脆利落地给了地上尚存一息的人一个痛快。
处理干净,兄妹二人不再停留,迅速收拾起散落的药材和背篓,仔细抹去一些明显的痕迹,身影很快消失在更浓密的原始林莽之中。
两日后,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的夏家兄妹终于回到了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云水镇不远的青阳县。
一座挂着“庆云堂”匾额、看似经营药材生意的深宅内。
后堂密室,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骇人。
“你说什么?全军覆没?那你是怎么滚回来的?!”
堂主赵庆云,猛地将手中茶盏掼在地上,瓷片四溅。
跪在堂下的汉子瑟瑟发抖,正是那日侥幸逃得一命的探子。
他当时被派去外围警戒,偷懒找地方方便,回来时只看见寒潭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了回来。
“堂……堂主息怒!”探子磕头如捣蒜,“属下……属下当时奉命在外围瞭望,发现情况不对赶回去时,兄弟们……兄弟们已经都躺下了!”
“那对兄妹……邪门得很!属下……属下想着得赶紧回来给堂主报信,不敢耽搁啊!”
他哪敢说自已擅离职守。
赵庆云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寒心莲是他费尽心思打听到的消息,特意派去精锐,志在必得,没想到竟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