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她！我上次发热，在仁和堂外领过他们发的药汤，就是这位姑娘吩咐的！”

一些来得早的流民已经听说过“小神医”的名号。仁和堂时常在城外施粥赠药

夏乔虽不每次都亲自到场，但她研制的一些防治时疫、驱寒健脾的药方，却实实在在地惠及了许多人。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带着希冀、探究，望向土坡上那个身影。

夏乔环视众人，朗声道：“今日在此，我只问一句——有没有人愿意吃苦，不怕死？若有，请站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吃苦？他们早已吃尽了苦头。不怕死？挣扎求存至今，谁又真的怕死？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怕的是亲人跟着饿死冻死。

一个身材干瘦、面色黧黑的中年汉子率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衣服破旧，但腰背努力挺直。

他走到坡前，仰头看着夏乔，抱拳道：

“小神医！俺不怕吃苦，也不怕死！但俺怕这样没头没尾地等下去，眼看着婆娘娃儿跟着俺一起饿死！”

“要是小神医能给俺们一口热饭，一个能挡风避雨的角落，让俺家人有条活路……”

他声音有些哽咽，却用力提高了音量：“俺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小神医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汉子一番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紧接着，又有几人站了出来，有年轻力壮的，也有眼神坚毅的妇人。

“算我一个！”

“我也愿意！”

“只要给条活路，干什么都行！”

夏乔看着这些站出来的面孔，他们眼中那种绝处求生、让她心中触动。

她点了点头：“但是，我要跟你们说清楚，会很苦，很累，而且会死，这不是吓唬你们，是想让你们想清楚。”

人群寂静了一瞬，但很快，先前那中年汉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神医！俺们都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苦累怕什么？危险怕什么？俺就怕没指望，白白烂死在这城墙根下！俺跟您走！”

“对！跟您走！”

“死也死个明白！”

“有活干，有饭吃，怕什么苦！”

响应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手举了起来，更多双脚迈出了人群。

他们或许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此刻眼中燃烧的火苗，却让夏乔看到了比体力更重要的东西——决心。

她缺人手，而且很缺，药坊要扩大，新的药材需要人手种植采收，需要人手开垦荒地、饲养牲畜，清露山庄那边更需要人。

眼前这些人，若真能踏实留下，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她的根基。

粗略看去，此刻愿意站出来的，已不下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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