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侧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隙,秦昭的身影一闪而入,迅速与她并肩而立,也假装端详起架上的砚台。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博古架,从店堂其他角度很难看清他们的正面交流。
“乔乔,你怎么样?”秦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切。
“我没事,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夏乔同样低声快速回应,目光依旧落在砚台上,
“梨花巷那边有什么进展?还有,夏临安昨天可有去那边,身上有新鲜血腥味和特殊秘药气息,怀疑他接触过重伤或濒死之人”
秦昭语速极快:“梨花宅疑点重重,不像寻常外室居所,十几年来几乎无女子用过痕迹。我们怀疑那里可能是囚禁人或进行秘密活动之所。”
“夏临安昨天去了一趟,但是没有待多久。另外,宫中传来密信,国师让你尽快返回宫中,陛下有要事相商,且恐局势有变。”
夏乔心中一凛。“知道了。我设法脱身。大哥,你们继续盯紧梨花巷和夏临安的动向,若有与伤者、秘药相关的线索,不惜代价查明。我这边会再找机会传递消息。”
“好,你千万小心。这是你要的京城几处隐秘联络点和新暗号。”
秦昭指了指面前的砚台,示意夏乔将他带回去。
夏乔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该回去了,文氏还在里面。你们也保重。”
两人极其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交流就此结束。秦昭的身影悄然没入侧门后的阴影中。
夏乔直起身,随手拿起那方砚台,走回内堂。
这时,刘掌柜也正好抱着几个用软布包裹着的、造型古朴的陶制或铜制药炉走了进来。
“让二位久等了,请看这几件,都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虽不算名贵,但用料实在,做工扎实。”刘掌柜将药炉一一摆放在桌上。
夏乔放下砚台,走上前仔细查看。她挑中了一个肚大口小、胎体厚薄均匀、带有双耳的深褐色陶制药炉,又选了一个小巧的黄铜手炉,可以用来临时温热药汁。
“就这两件吧。”她道。
文氏见她总算选中了东西,也松了口气,示意丫鬟付账。
交易完成,刘掌柜恭敬地将二人送出店门。
回程的马车上,夏乔抱着新得的药炉和那方顺手买下的旧砚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时不时还低头看看怀里的炉子,仿佛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文氏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最后那点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药痴”小神医嘛!眼里只有她的药材和药具,对其他一概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