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夏临安一直想从他口中挖出那个秘密。
此前用尽酷刑折磨,自已宁死不吐一字。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松口,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更何况……那所谓的“秘宝”,或许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这极有可能是父皇当年为保全他性命、精心编织的一个谎,一个缓兵之计。
如今看来,夏临安是又找到了新的法子。
只是这一次,与以往那些直接施加痛苦的粗暴手段截然不同。
这一次,竟是要先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精心“治好”,让他恢复部分生机与神智,然后……再施行那个听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的“催眠之术”?
夏乔密切注视着他的变化,见他气息虽弱却稳了下来,脉搏也比先前的强劲了,心中稍定。
“殿下,”她转向一直屏息凝神在旁观察的夏临安,
“药物也起效,暂时稳住了他的根本,三日之后我再来为他施针,今日先到此为止,我们便先回去吧\"
夏临安见夏临渊气息确实平稳不少,连忙应道:“小神医辛苦了!一切但凭小神医安排。本王送小神医回去。”
夏乔依再次蒙上眼睛,由夏临安引着,两人一前一后退出那阴冷的石室,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隐秘路径,最终汇入京城街巷的车马人流,周遭逐渐喧嚣。
回到三皇子府,夏乔谢绝了夏临安再次设宴款待的提议,收拾好自已的随身行囊,连同夏临安这几日“盛情”赠予的各种珍贵药材、稀奇物件,一并打包妥当,登上了三皇子安排好的马车,驶往皇宫的。
马车在宫门处经过查验,缓缓驶入巍峨宫墙之内。
夏乔拎着包袱,下了马车,便往太和殿走去。
刚走太和殿正殿,到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只青瓷茶杯竟从太和殿敞开的殿门内飞掷而出,不偏不倚,砸在夏乔脚前不远处。
紧接着,殿内传来晏知白近乎咆哮的吼声传来:
“这个逆徒!你师父这些年是短了你吃的还是缺了你穿的?!为了外头那点子破铜烂铁、花花草草,你就能跟着人跑得没影?”
“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是要气死老夫不成?!老夫定要修书给你师父,让他立刻、马上将你逐出师门!省得日后出去丢人现眼!”
夏乔脚步一顿,脸上瞬间“唰”地白了,顾不上衣摆上的茶渍,便提着包袱,慌忙不迭地小跑着冲进了太和殿。
一进殿门,她“咚”的一声便直挺挺跪在了光洁冰凉的金砖地上,那声响结实得很,让殿外远远监视的人都忍不住心里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