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临安的马车驶出府门后,秦昭布置在暗处的眼线便跟了上去。
然而,马车行至城中主干道不久,异变陡生。
只见从不同方向的岔路、巷口,竟接二连三驶出十余辆外观几乎完全相同的青篷马车!
不仅车型、帷幔颜色一致,连驾车车夫的打扮——灰布短衫、斗笠压低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这些马车迅速混入街市的车流中,时分时合,交错穿行,如同投入河中的一把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便难以分辨彼此。
暗处的影卫试图锁定最初的目标,但视线在几乎一模一样的马车之间急速切换,几个关键的岔路口后,最初的跟踪目标彻底消失在了这精心布置的“车阵”迷局之中。
“跟丢了!”
消息传回,秦昭脸色阴沉,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都震了一震。
“夏临安这厮……真是狡诈!”他咬牙低语,胸中怒气翻涌
却又不得不佩服对手心思之缜密。这般金蝉脱壳、鱼目混珠的手法,显然蓄谋已久,绝非临时起意。
眼下,所有明面上的追踪手段似乎都已失效。
秦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接下来,只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到乔乔身上了。
当马车终于结束这迷魂阵般的绕行,朝着真正目的地驶去时。
夏乔已将那个关键节点的信息牢牢记住。
马车最终驶入一条异常僻静的小巷。这里几乎听不到人声,只有风吹过空荡巷道的呜咽,以及车轮碾压碎石的细微声响。
院门开启的吱呀声传来,马车驶入。夏临安扶着她下车。
紧接着,是机关启动的沉闷“咔哒”声,一扇隐蔽的门户在眼前打开。
一股带着土腥味的、略微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是密道。
他们在幽暗的密道中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终于,前方出现光亮,他们走了出来。
又经过一段短促的步行,夏临安停下脚步:“小神医,到了,可以将布条取下了。”
夏乔抬手,解开了眼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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