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夏临渊将喉间劝阻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与这个女儿相识不过须臾,却已从她眉宇间读懂了那份倔强。
他不再劝了。
怕时间久了夏长青担,夏乔并未久留。
仔细为他服下调理的药丸,又取出银针,在他几处要穴轻巧施针——针法精妙,既能稳住他虚弱的元气,又能将真实的脉象暂时遮掩,以免再生变故。
“爹爹保重,等我。”她最后握了握他枯瘦的手,转身没入来时的黑暗。
返回密道时,确认无人察觉,她才敢点亮随身带的蜡烛。昏黄的光晕照亮脚下潮湿的石阶,也映亮她沉静却坚毅的侧脸。
来时摸索良久,归路却快了许多。
不多时,那扇暗门已在眼前。她侧耳听了片刻,确定外头并无动静,才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一直闭目养神的夏长青,在夏乔踏进院门的一瞬,骤然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离开时他便知道——他未曾阻拦,亦未起身,只是静静听着她的脚步远去。
直到此刻那阵熟悉的步履声再度清晰响起,悬着的心才安然落下。
见她平安归来,他终是彻底放了心。
窗外,天色已透出将明的灰白。
夏长青咽下到嘴边的所有询问,只温声道:“天快亮了,你且好好歇息。”
他理了理衣袖,起身欲走,“一切……都等我今日下朝后再说。”
夏乔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背影轻轻带上了门。
夏长青走后不过一个时辰,夏乔起床了。
心中悬着事,终是睡不深沉。
她起身,依旧按着昨日去李婆子那儿的打扮,径直往聚宝阁而去。
今日这身装扮,柜台后的刘掌柜果然没有认出来。
直到夏乔将令牌轻轻搁在台面上,他才神色一凛,立刻躬身,一不发地将她引向了内室。
穿过几道隐蔽的门廊,便到了密室。
秦昭正伏在案前,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与信笺凝神细看。
听见开门声,抬头见刘掌柜引着一个陌生村姑进来,先是一愣——可那双眸子太过清亮熟悉,只一瞬,他便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