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快步而入,单膝跪在床榻前,头颅低垂,不敢直视夏临安那赤红骇人的双眼:
“禀殿下,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夏临安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一字一顿地问道:“说……我们的人……还剩多少?”
卫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数字:
“影卫跟暗卫……折损七十六人,重伤失去战力者十九人,余下……尚能行动的,不足十人。”
“一百多人……只剩下……十几个?”夏临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左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断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远远不及这个消息来的剧烈,
那是他花了多少年心血、耗费了多少金银、布置下的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是他争夺那个位置最隐秘的倚仗!竟在一夕之间,几乎损失殆尽!
夏乔……她究竟还隐瞒了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流落民间十八年的女子,即便天资聪颖,习得些医术功夫
又怎可能拥有那样一支训练有素、精锐力量?
那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而是经年累月、用无数资源和心血才能培养出的杀戮利器。
她背后,必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势力,或者……身份。
恰在此时,皇后与夏明萱匆匆赶到。
见夏临安神色有异,皇后只当他是伤口剧痛难忍,不假思索便道:
“来人,速去东宫请……安和郡主过来为三皇子诊治!”
“不!母后!”夏临安厉声打断,因激动牵动伤口,额角青筋暴起,“儿臣绝不要夏乔医治!”
皇后怔住:“安儿,你这是为何……”
夏临安眼中血丝密布,一字一顿,如同淬毒:
“母后可知,砍断儿臣这条手臂的……是谁?”
“是谁?”皇后凤目骤寒,杀气毕露,“本宫定将她碎尸万段!”
夏临安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浸透恨意的字:“夏——乔。”
“你说什么?!”皇后与夏明萱同时惊呼。
“那晚的黑衣人……是夏乔?”皇后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