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夏明萱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萱儿不哭,萱儿受的委屈,皇祖母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你放心,今日之辱,皇祖母绝不会忘!皇祖母定会替你,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宴席上的雍容,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与算计。
“她们以为,有救驾之功,有忠烈之后的名头,有大长公主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哼,这后宫前朝,从来不是靠一两件功劳、一两个名头就能稳坐泰山的。风浪……还在后头呢。”
皇后抚摸着夏明萱的头发,声音渐低,更加森寒:“萱儿,擦干眼泪。记住今日的耻辱,它会让你变得更强大。来日方长,我们……慢慢跟她们算这笔账!”
自那场中秋宫宴后,皇后与夏明萱果然消停了许多,一连月余都称病不出。
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皇后心心念念的嫡长孙夏明泽,终于抵达了京城。
本该早在一月前就到的,谁知夏明泽行至半路,夏明泽又犯病了,来势汹汹,不得不中途停下,寻了地方静养调治,这才耽搁了行程,拖到如今才抵达。
一听到夏明泽进府的消息,皇后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摆驾出宫,直奔三皇子府。
当她踏入孙子的居所,看到半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费力的夏明泽时,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心头也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夏明泽形容消瘦,眼窝深陷,虽然强打着精神向皇祖母请安,但那气若游丝的样子,实在让人揪心。
皇后快步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触手之处一片嶙峋瘦骨,心中那点因为夏明泽归来而燃起的希望火苗,不禁摇曳不定。
泽儿这副模样……真的能治好吗?
就算治好了,以这般孱弱的身子骨,当真能担得起那个位置,承受得了那无边的压力与明枪暗箭吗?
一个残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们,是不是在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过于脆弱的基础之上?
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皇后更深的焦虑与不甘压了下去。
她清楚,他们如今已没有别的选择了!
夏临安这些年,为了文氏,几乎算是守身如玉,府中连个侧妃侍妾都没有,膝下唯有夏明泽与夏明萱这一子一女。
如今夏临安自已成了废人,声名狼藉,前途尽毁,他们这一脉所有的指望,便只剩下夏明泽这根独苗了!
无论如何,夏明泽必须好起来!必须有能力去争,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