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青知道妹妹的本事,也知她在安和帝心中的分量,闻稍稍放心,但想到妹妹最后那句“其他人,皇祖父就不一定能保住了”,心中又是一紧。
是啊,陛下再疼爱乔乔,也不可能将所有适龄宗室女都保下来。
回到夏家,夜色已深,夏大山和陈月娘还在灯下等着他。
夏长青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不再犹豫,将心中深藏多年的情愫给道了出来。
陈月娘听得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又是惊是恍然:
“哎哟!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呢?!我就说嘛,怎么每次安然那丫头来家里,一听说你要回来,就总找借口多待一会儿,还时不时问起你!”
“我还只当是兄妹间感情好,合着你们俩……早就看对眼了?!你这闷葫芦,可把你爹娘瞒得好苦!”
陈月娘脸上的喜色稍稍收敛,眉头又蹙了起来,带上一丝忧心:
“安然那孩子,性子是顶好的,模样也俊俏,咱们看着都喜欢。只是……只是她如今认回了大长公主,是正经的安阳郡主了,身份金贵。”
“咱们家……你虽在朝为官,但说到底,门第上怕是……差得远了。大长公主那边,能看得上咱们家吗?”
夏大山也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娘说得是。咱们不能光顾着自已高兴”
“她如今身份不同了,婚事只怕由不得她自已完全做主,大长公主定然要为她寻一门显赫的亲事。咱们家……怕是高攀不起。”
夏长青原本因倾诉而松快些的心情,又因父母的担忧而沉了下去。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最现实的一层?安然不再是莲花村里那个需要他们照拂的孤女,也不是东宫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生活的养女,
她是镇国大长公主失而复得的亲孙女,是陛下亲封的安阳郡主!这其中的差距,何止云泥?
看着儿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陈月娘心疼不已。她拉过夏长青的手,拍了拍:
“长青,你先别急,也别灰心。这事啊,光咱们在这儿想破头也没用。大长公主那边是什么心思,咱们也猜不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过,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门路。明天,娘就去东宫,找太子妃娘娘说说这事!请太子妃娘娘帮着在大长公主面前递个话,探探口风,看看大长公主的反应,也好过咱们在这里瞎琢磨,你说是不是?”
夏大山也附和道:“你娘说得对,请太子妃娘娘从中牵个线,成与不成,至少咱们努力过了,也免得将来后悔。”
夏长青听着父母的话,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是啊,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