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国使团那边,赫连宸猛地挺直了脊背,脸上血色尽褪。
灵犀公主忘了哭泣,愕然张大了嘴。
他们万万没想到,夏长平非但没有被国师的气势和诡异的规则吓住,反而提出了一个更激进的应对方式。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地钉在了校场中央那案几上的三个瓷瓶,以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国师沉默了,第一次真正凝视着夏长平。
这个年轻人的胆魄、心计,狠厉与自信,远超他的预计。
片刻之后,从他嘴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
“好。”
“便依你。”
一场医毒巅峰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二人同时拿起对方面的药瓶,拔开瓶塞。
将瓶中之物,仰头——服下!
“计时——开始!”礼官颤抖而高昂的声音响起,
“咕咚。”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脏腑。
瞬间,两人皆闭上双目,盘膝于早已备好的蒲团之上
校场内外,死寂无声,唯有那炷新点燃的线香,是此刻唯一流动的光阴。
国师那边,服下夏长平的“白瓶”后,他枯槁的面皮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归于更深沉的平静。
他掌心向上,轻轻搭在膝头。
仿佛在计算着某种脉搏或药力发作的时间。
夏长平在服下国师的“青瓶”后,眉头骤然紧锁!
一股难以喻的寒意自丹田升起,仿佛能冻结气血流动的阴寒滞涩感,迅速沿着经脉蔓延。
他迅速从药囊中取出三枚长短不一的金针,分别刺入自已合谷、内关、足三里三处大穴!
针尾轻颤,发出低微的嗡鸣。
紧接着,他睁开眼,迅速打开自已带来的另一个稍大的药匣,
里面是数十个格档,分门别类放着各种处理好的药材粉末、丸剂、以及一些颜色各异的粘稠膏体。
他伸出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指尖沁出鲜红的血珠。
他将血珠滴在一个白玉小碟中,又迅速从药匣中挑出极小一撮淡黄色的粉末,一点灰白色的霜状物,混合着自已的血液,用小银匙快速搅匀。
然后,他将这混合着自身血液与矿物药粉的、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皱紧眉头,似乎在仔细分辨其中极其细微的气味变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