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之上,安和帝赐名“震天雷”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赫连宸死死咬住牙,才勉强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才行,不然回到云国他这太子之位也得易主了。
赫连宸抬起头,迎向安和帝的目光:“恭……恭喜大律陛下,得此……神物,有此雷霆之威,大律……国运必将如日中天。”
安和帝将赫连宸的强撑与狼狈尽收眼底,心中快意,他摆摆手:
“太子殿下太过奖了。什么神物不神物的,不过是朕这孙女顽皮,平日里总爱翻些杂书,也不知怎地就让她胡闹出这么个响动大的‘炮仗’来。”
他顿了顿:“今日比试完了,大家兴致都高,乔乔便想着拿出来,给大伙儿添个乐子,也去去晦气。”
“没成想,动静是大了点儿,倒把太子殿下和诸位使臣给惊着了。是朕考虑不周,太子勿怪啊。”
“今日十项切磋,结果已明,宾主尽欢。”
“宫里已备下薄宴,一来为我大律儿郎今日之奋勇庆功,二来嘛,也是为太子殿下及诸位云国使臣饯行。还请太子殿下务必赏光,与我等同乐,共饮一杯。毕竟,来日方长嘛。”
安和帝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大律朝臣这边,不少人先是一愣,互相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几位老臣捻须低语:“咱们陛下……何时变得这般‘风趣’了?”。
“胡闹的炮仗?添个乐子?陛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发进益了,哈哈哈!”一位武将憋着笑,肩膀耸动。
“庆功宴兼饯行宴?啧,陛下这是要把云国太子的面子,放在地上再踩两脚,还得让人笑着道谢啊。”文臣摇头晃脑,眼中却精光闪烁。
而云国使团那边,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几位使臣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红,胸脯剧烈起伏,几乎要喷出火来。
“庆祝?庆什么?庆祝我们连输十场,丢尽脸面吗?!”
一个年轻的云国官员忍不住低声嘶吼,拳头攥得死紧。
“欺人太甚!简直……简直是在我们伤口上撒盐!”
另一人目眦欲裂,死死瞪着谈笑风生的安和帝和大律群臣。
“太子殿下……”有人担忧地看向赫连宸,生怕他受不住这等羞辱,当场发作。
赫连宸站在那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连抽了数十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