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沈妄勒马,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乔乔,前面再走五十里,便是允州地界,属于临玥郡主的封地了。”
“临玥郡主?”夏乔握着缰,目光投向远方,“前太子……毓亲王的独女?”
沈妄点头,“没错,刺州附近的几个州府都是她的封地”
“哦?”夏乔只轻轻应了一声,脑海中想起安和帝偶尔提及的旧事。
安和帝本意是将江南最富庶的几处州府划给这位命运多舛的侄孙女作为补偿,保她一世安乐无忧。
但当时的太子妃,如今的毓亲王妃,却异常坚持,为女儿选定了这毗邻边境、看似“荒僻”的刺州一带。
前太子死于非命,是安和帝心中难以愈合的旧伤,对留下的寡媳孤女,愧疚与怜爱叠加。
夏临玥虽为郡主,却享亲王双俸,封地规模与收益更是远超常规。
当初她们选择此地,安和帝虽觉意外,但也没有阻拦,以为她们母女是想彻底远离京城是非,图个清净。
“既然顺路,”夏乔收回思绪
“便去我这位堂姑母的封地看看。”
沈妄没有多问,只沉声道:“好。”
暮色渐浓时,夏乔与沈妄牵着马,随着稀疏的人流来到了允州城下。
高耸的城墙以附近山岩垒砌而成,坚固异常,明显经过不止一次加固。
城门口守卫的兵士,甲胄鲜明,腰刀雪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这森严的气象,与一路行来所见的其他边州府城散漫的守备截然不同。
“路引。”一名守卒伸手拦住他们。
沈妄依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假路引。
守卒仔细查验路引,又抬眼上下打量他们。
“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在允州逗留几日?”
“自北地来,往南边走,采些药材。在贵宝地大约停留三五日,看能否收到些本地特有的药材。”沈妄口音带着一点北方腔调。
守卒点点头,将路引递还,却又补了一句:
“城中戌时三刻宵禁,客栈需在官府登记簿上留名。不得滋事,不得私下集会,若有疑难,可寻坊中里正。”说完,挥了挥手,“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