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前,数十名甲士持戟而立,将城门守得密不透风。
夏乔策马走近,还未开口,守门的小将已猛地睁大了眼。
震惊、激动、种种神情交织在一起,让他忘了行礼。
“公……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夏乔勒住马,沉声问:“城中情况如何?”
小将语速极快:“夏大人说了,让您一回来就去仁济医馆!他在那儿等着您!”
“多谢。”
夏乔没有多问,一夹马腹,便冲进了城门。
仁济医馆内,已乱成一锅粥。
药炉的烟火味、草药的苦涩、病人压抑的呻吟声,混作一团。
夏长平立在诊案后,眉头紧锁。
“夏大人,解药是研制出来了,可这药材实在不够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凑上来,满脸焦灼,手里的方子被他攥得皱皱巴巴,
“单是连翘一味,城中存货便只够两日之用!更别说黄芩、板蓝根,早就见底了!”
“是啊夏大人!”另一个大夫也挤过来,声音发颤,
“现在城中水源都被下了毒,家家户户都快断水了!百姓们不敢喝井水,只能去城外挑,可城外那几条河,谁知道干不干净……”
夏长平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争相诉说。
他闭上眼,缓缓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要把胸中积攒了十日的浊气、焦灼、无力,全都吐出来。
——十日前,他便研制出了解药。
也查到了中毒的源头。
可查出源头又如何?但药材不够,病情终究没能控制住。
“安和公主回来了——”
“安和公主!”
“公主救命啊……”
“安和公主……”
医馆外,一阵接一阵的呼声涌来,将夏长平从短暂的怔愣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转身,大步跨出门槛。
门外,那匹青骢马还喘着粗气,马背上的人正翻身而下。
夏长平望着她,那张清隽疲惫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容,眼眶微微发酸。
“大哥。”
夏乔快步走到他面前,没有多余的话,只那一眼,便将他这些日子的煎熬尽数看在了眼里。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夏长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乔乔,大哥对不住你,没把京城护好。”
语间,满是自责。
夏乔径直往医馆里走去。
“大哥,这不怪你,把目前的情况跟我说一遍。”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蹲下身,伸手搭上离门最近的一个病患的腕脉。
那病人是个中年汉子,面色潮红,唇上烧得起了干皮,正昏昏沉沉地靠在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