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将心思重新放回到夏明泽身上。
指尖搭在他腕间,凝神细诊了片刻,又看了看他的面色舌苔,心中便有了数。
比之初次诊脉时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如今确实好了太多。
她收回手,抬眼看向文氏。
“我再给他拟个新方子,往后便按这个调理。若养得妥当,再过两年,应当能与常人无异。”
话音落下,院内忽然静了一瞬。
文氏愣在那里,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乔乔……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怕自已听错了
“泽儿他……真的能恢复成正常人那样?”
她不敢信。
这些年,她只盼着儿子能多活几年,少受些罪,便是老天开眼。
至于像正常人那样行走、那样生活——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夏明泽也怔住了。
他坐在石凳上,望着夏乔,嘴唇动了动,竟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已这辈子只能在床上等死,以为能下地走这几步已是极限,以为余下的日子不过是在这方寸院子里慢慢熬尽。
可此刻,有人告诉他——你能好。你能像正常人那样。
夏乔看着母子二人那副神情,不由笑了。
“怎么,信不过我的医术?”
“没有没有!”文氏连忙摆手,泪却随着这动作滚了下来,
“乔乔你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堂兄打小就体弱,能到如今这样,我已是谢天谢地。像正常人那样……我、我想都不敢想……”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住,抬起袖子去拭眼角,却怎么也拭不干。
夏乔没有再说什么。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针包,取出一枚枚金针,在石桌上依次排开。
“我先给堂兄施一次针。”她说着,示意夏明泽坐正身子,“往后便由我来接手他的治疗。”
文氏闻一怔。
“乔乔,你之前不是说……”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之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那样大费周章,让夏长平以给他医治,现在怎么........
夏乔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这正是我今日来的另一件事。”
她顿了顿,拈起一枚金针。
“先施针。一会再与你们细说。”
夏乔拈起金针,指尖在针尾轻轻一捻,那细长的银针便稳稳刺入夏明泽腕间穴位。
一枚,两枚,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