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夏明昭单独留下了夏乔。
“乔乔,”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方才多亏了你,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登基之后,他在外人面前是威严的帝王,可在夏乔面前,他从不用尊称。
夏乔微微一笑:“皇兄不必客气。你想为皇嫂多争取些时日,皇妹心里明白。”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夏明昭手上。
“皇兄,这药你拿回去,让皇嫂服下。有助孕的功效。”
夏明昭低头看着掌心的瓷瓶,眼底骤然亮了起来。
他抬起头,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知我者,乔乔也。”
他将瓷瓶收入袖中,抬眸望向夏乔,神色认真了几分。
“乔乔,这药……可有什么需要忌口的?或是服用时需注意什么?”
夏乔摇了摇头:“寻常温补之药,每日一粒,睡前服用即可。皇嫂身子底子好,不出一月,必有成效。”
夏明昭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乔乔,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夏乔微微一怔。
“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将她拖入这深渊之中。”夏明昭的目光望向殿外,声音低沉
“今日能拖三个月,半年后呢?一年后呢?”
夏乔望着他,“皇兄,你想护着皇嫂的心意,皇嫂心里是明白的。今日你在朝堂上为她挡下群臣,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往后……三个月也好,半年也罢,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皇兄只要记住今日这份心意,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忘初心,不够了。”
坤宁宫。
李望舒正坐在窗前出神,手里攥着一方绣帕,却半天没有落下一针。
方才朝堂上的事,已经有宫女禀报过了。
皇上能为她争取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她的手下意识的摸上腹部。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娘娘。”贴身宫女轻声唤她,“皇上来了。”
李望舒连忙起身,刚整理好衣襟,便见那道明黄的身影大步跨入殿中。
“臣妾参见……”
“不必多礼。”夏明昭快步上前,扶住她欲行礼的身子。
他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情绪,却被他一眼看穿。
“望舒,”他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朕有话与你说。”
李望舒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在榻边坐下。
夏明昭从袖中取出那只瓷瓶,放在她掌心。
“这是乔乔给的,说是助孕的良药。”
李望舒低头看着瓷瓶,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