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婆子吓得手一松,白绫落在地上。
陈海棠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脖颈上那道勒痕触目惊心。
月光涌入,照亮了门口几道身影。
夏乔站在最前,身后跟着陈峰与陈夫人。
“棠儿!”陈夫人一个箭步冲进来,扑到女儿身边,颤抖着替她顺气,眼泪夺眶而出,“棠儿,你没事吧?娘来了,娘来了……”
她以为女儿此刻正凤冠霞帔入主粹玉宫,做梦也没有想到,女儿居然被关在这柴房里,还差点丢了性命。
陈峰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门口,望着陈老夫人,眼底满是悲痛与不解。
“母亲,”他的声音沙哑,“儿子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棠儿?”
“待我不薄?”
陈老太冷笑一声,索性撕破了脸。
“待我不薄,我让你把将军之位让给越儿,你为何不肯?待我不薄,我让海玲做宸妃,你为何不肯?陈峰,别拿你那点小恩小惠来糊弄我!这陈家,也有越儿的一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在她心里,陈峰能坐上将军之位,不过是占了长子的便宜。
陈海棠能被选为宸妃,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将军的女儿。
倘若她的越儿是长子,这一切本该是他们的,何须在这里看人脸色?
陈峰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母亲,将军之位给二弟——他担得起吗?”他一字一句,字字沉重,
“他是有将才,还是有武功?他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比我清楚。”
“陈峰!”
一声怒吼从身后炸开。
陈越大步冲进来,指着陈峰的鼻子,双眼通红。
“你没给过我,怎么知道我不行?!从小到大,父亲就偏心,只教你习武!我呢?他只让我学文。那科举有多难考,你知道吗?”
一想起那些年在书房里熬过的日日夜夜,他便只觉得头痛欲裂。
陈峰望着他,眼底的悲痛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悲悯。
人家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话放在陈峰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继母进门后,便容不下他这个占了长子位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