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娘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娘虽然舍不得你，但更盼着你嫁个好人家。沈将军待你真心实意，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沈妄站在门口，闻耳根微微发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朝陈月娘和夏大山行了一礼。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待乔乔嫁入沈家，我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往后逢年过节，只要她想回来，我随时陪她回来。”

陈月娘听得眼眶又红了，这回却是欢喜的。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乔靠在陈月娘肩上，歪着头看向沈妄，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听见没？往后我想回来就回来，你可不能拦我。”

沈妄无奈地看着她，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拦。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陈月娘看着这对小儿女，心里那点不舍总算被冲淡了些。她拍了拍夏乔的手，站起身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贫嘴了。既然要一起回去，得赶紧收拾行李。腊月里赶路，可得带足厚衣裳。”

夏乔眼睛一亮：“那我回去收拾！对了娘，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一早。”夏大山在一旁答道，“你大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护卫、马车、路上的吃食，都妥当了。”

“好嘞！”夏乔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沈妄眨眨眼，“沈将军，要不要也跟我回去见见外祖父外祖母？”

沈妄一怔，随即眼底绽开笑意。

“好。”

陈月娘看着那道欢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又看看站在那儿傻笑的沈妄，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孩子，都要出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夏大山揽过她的肩，轻声道：“在咱们面前，她永远都是孩子。”

是啊，永远都是。

哪怕嫁了人，哪怕当了公主，在爹娘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他们最疼爱的孩子。

——

三日后，忠勇侯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京城。

夏乔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城门，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她第一次以“回家”的心情离开京城。

不是逃命，不是追凶，只是——回家。

回家过年，回家祭祖，回家看看那些从小把她当宝贝疼的人。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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