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之前女儿和女婿的那些掏心窝子的话,赵父此刻心里肯定也会有所顾虑。
但是,现在.......
他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夏大山站了起来。
自从当了忠勇侯之后,夏大山身上便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威严。
他往那儿一站,不必开口,满院子的人就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夏大山抬手压了压,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
“各位亲友,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笑,语气却不紧不慢。
“方才我听见有人在替亲家担心,说孩子不姓夏,往后在夏家会不会受委屈?说亲家跟着去京城,我们会不会不待见?”
他笑了笑,摇摇头。
“我得谢谢各位的关心。你们担心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
“不管孩子跟谁姓,都是我夏家的骨肉,是我忠勇侯府的嫡长孙。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至于亲家——”
他转头看向赵父,目光诚挚。
“亲家对我们夏家,那是实打实的好。当年我们家可比不上赵家,你不嫌弃,把闺女嫁给了我家老四。这份情,我们夏家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从桌上端起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赵父,自已托着另一杯。
“亲家,多谢你——多谢你替我养了个好儿媳,多谢你这些年照顾长喜,多谢你们老两口帮忙照看承志。”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父端着酒杯,眼眶发热,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千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里。最后,他也仰起头,把酒喝了个干净。
这时,夏乔跟着夏长平几兄弟齐齐起身,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他们站成一排,朝着赵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夏长平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诚恳:
“赵伯父,您放心。我们夏家兄妹,上下一条心。外头那些流蜚语,动摇不了我们半分。兄弟之间的情谊,更不会因为这些闲话而有任何改变。”
赵父看着面前这一排年轻人,他心里那块最后一丝担忧,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发哑:
“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其他宾客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赵今日叫他们来,吃宴席是假,出口恶气是真。
当年那些说他“没儿子,绝了后”的风凉话,他可都一笔笔记着呢。
赵世昌端着酒杯,脸上笑得开怀。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有哪一天像今日这般痛快过。
自打生下乐颜之后,家里便再没传来过喜讯。
起初夫人还以为是自已的问题,愧疚得整夜睡不着,主动张罗着给他纳了几房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