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对，他很好。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最幸福的事。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赫连翊心口，扎得他浑身发抖。

他眼眶赤红，理智被嫉妒和疯狂彻底吞没。余光瞥见身旁侍卫腰间佩刀，他猛地伸手，一把抽出——

刀锋直指沈妄！

“最幸福的事？”他嘶声道，“夏乔，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我杀了他！”

刀光一闪，直劈而下！

沈妄在他动手的瞬间已然反应，腰间软剑如银蛇出鞘，剑身一抖，稳稳架住那劈来的一刀。

火星四溅，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大胆！”沈煜勃然变色，拔剑就要冲上前，“敢在我侄儿大婚上行凶——”

他的手刚抬起，便被夏乔一把按住。

“小叔。”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此事阿妄能解决。”

沈煜一愣，低头对上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担忧，没有惊惶，只有一种笃定的信任。

他咬了咬牙，收剑退后。

夏乔松开手，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她知道赫连翊的实力——前世顶尖的杀手，哪怕是现在没有内力，那刻进骨子里的杀招也足以让寻常武将吃尽苦头。

可现在的沈妄，也不是吃素的。

经过空间泉水的洗礼，他的实力提升了何止一两倍。如今若与夏乔过招，怕是也难分胜负。

——

“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都打了三世了，还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

不出夏乔所料……

这场打斗，从一开始便毫无悬念。

沈妄的剑法本就凌厉，如今经空间泉水淬炼，内力与体质早已脱胎换骨。

剑锋所至，隐隐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反观赫连翊，虽有前世刻入骨髓的搏杀本能，可没有内力支撑，那些精妙的杀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场徒劳。

“砰——！”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赫连翊虎口一震，长刀险些脱手。他咬牙硬撑，却被沈妄一剑逼退三步。

“你——”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沈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软剑如灵蛇般缠上，剑尖直指他咽喉。

赫连翊仓促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椅。

杯盏碎裂，酒水溅了一身，狼狈不堪。

“还要打吗？”沈妄收剑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人更加难以接受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