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顶层回荡,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嘲弄。
“流音又如何?许留音又如何?”他收住笑,目光陡然转冷,“你觉得,就凭你们三个,能将那些人全部救走?”
“就凭我们三个,确实不够。”
“但若加上整个药王谷呢?”
宗主的笑意微微一滞。
大师姐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那玉牌通体莹白,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枚都不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药”字,隐隐泛着温润的光。
“药王令。”宗主瞳孔微缩,“居然在你手里……”
“当年药王谷遭劫,我父亲临终前将此令交给我,让我隐姓埋名,等待时机。”大师姐的目光越过宗主,落在他身后的那面墙上,“我等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又如何?”宗主冷笑,“药王谷早已名存实亡,剩下那些废物,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你以为凭一块破牌子,就能号令谁?”
“谁说是号令他们?”
大师姐抬手,将药王令高高举起。
那玉牌忽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顶层。
白光中,隐隐有嗡鸣声响起——那不是音律的嗡鸣,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宗主脸色骤变。
“你——!”
话音未落,顶层四周那五十余名内门弟子中,竟有半数忽然身形一僵。他们手中的法器震颤不已,发出与那白光相呼应的共鸣。
“这是……”
“药王谷的血脉印记。”大师姐的声音穿透白光,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
“当年药王谷弟子被掳至此,被迫服下毒药,沦为血奴。可你们不知道的是,那些毒药里,掺入了我父亲临终前的一滴精血——但凡药王谷血脉,世代都无法抗拒药王令的召唤。”
白光渐渐散去。
那些僵住的弟子们,眼神逐渐清明。
他们低头看着自已的手,看着手中的法器,脸上的茫然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
有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大师姐。
“你……你是……”
“我是许留音。”大师姐一字一句,“药王谷谷主之女,今日便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日子”
话音刚落,那些眼神清明的弟子们齐刷刷站起身,法器在手,目光如炬。
“愿随师姐,血洗此仇!”
声音虽不齐整,却字字铿锵,带着二十三年压抑的愤怒。
宗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另一半未被唤醒的弟子立刻涌上前,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许留音,你以为策反几个废物就能翻盘?”宗主站起身,古琴横于身前,“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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