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说得平淡,把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境都隐去了。
可即便她不提,在座的人也都听得出来。
玄音宗那样的庞然大物,能从中安然脱身,哪里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夏长乐一拳头砸在桌上,茶盏跳了跳:“早知道这般凶险,我就该跟你们一起去!”
秦月也攥紧了拳头,眼眶发红:“玄音宗的人,简直不是人!”
他们与许留山相识多年,夏家这些年多得他庇佑。
在众人心里,许留山早就是家人了。
他的族人,自然也是夏家的族人。
其他几个哥哥虽没说话,脸上却都写着同样的愤慨。
“三哥,三嫂,”夏乔笑了笑,“如今玄音宗已经没了,往后药王谷再不会受那样的苦。等有机会,我带你们去看看。”
“行,”夏大山接过话,声音沉沉的,“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去。”
休整一日后,夏乔便进了宫。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周全早已候在那里。
“公主,您可算回来了!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夏乔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御书房的门半敞着,夏明昭正坐在案前批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她,笔便搁下了。
“还知道回来?”他语气淡淡的,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夏乔走进来,还没行礼便被他一抬手止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瘦了。”他顿了顿,“脸上也没血色。一会让太医给你看看”
夏乔笑了笑:“皇兄,我没事,不用请太医,您忘了我自已就是大夫了?路上颠簸,养几天就好了。”
“人家都说医者不能自医。”夏明昭没有被她糊弄过去
“让太医看看,为兄心里也能放心。”
他说完,不顾夏乔的阻拦,便吩咐周全:“你去叫周院正过来,让他给安和公主瞧瞧。”
周全得令,连忙转身离去。
“皇兄,我真的没事,周全……”夏乔的声音急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心里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一会儿太医把脉,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夏明昭将她的慌张都看在眼里。
她这样不顾一切地阻拦,分明是出了什么事。
还不等周全将太医请来,殿外便传来通报声——夏长平求见。
夏明昭眼睛一亮,连忙让人将他迎进来。
夏长平大步走入内殿,给夏明昭行了一礼后,便径直走到夏乔身边。
“把手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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