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过了丑时。
三人回到赵石的帐篷,赵石把帐帘仔细掩好。
赫连翊在矮桌边坐下来,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茶,一口灌下去大半碗。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清醒了几分。
“殿下,”赵石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极低,“里面如何??”
赫连翊放下碗,沉默了片刻。
“我看见了国师。”他说。
赵石和陆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不是正常的那个国师。”赫连翊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已都还未能完全消化的怪事,
“又或者说,那个干枯得像具尸体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国师。”
陆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大牛哥,我没听明白。你是说——有两个国师?”
“不。是一个。”赫连翊摇头
“我们平时在街上、在宫里看到的那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国师,是一张皮。今晚我看到的那个缩在池子里、像一截枯木的东西,才是那张皮下面真正的样子。”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赵石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殿下的意思是,国师在用那些药人……维持自已的容貌?”
“不只是容貌。”赫连翊想起那具干尸一样的身躯,
“是维持命,若不是那些失踪的女子,副身体,恐怕早就该死了。”
陆青的嘴唇微微发抖,脸色青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已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大弟子往池子里倒了些东西,”赫连翊继续说,“他说——再有三个月,这一炉就成了。所以,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不然,等国师这一次成功,我们恐怕就.........”
“所以,这次我们必须要拦住他们。”赵石听出了赫连翊话里的紧迫,眼底浮起了一层冷意。
赫连翊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他说,目光扫过二人的脸。
“我们不知道国师的底细,更加不知道他的弱点。等我查清楚了再说。至于明晚要送过去的那些药人,此时恐怕已经在宫中了,宫中大多都是他们的人,我们就算是想救,也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快些将这秘密给揭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完全地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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