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陈月娘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
“长平那边……你说长平会不会真的出事……”
夏大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被夏乔方才那副样子吓到了,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好几回,却发现自已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妻子。
“你倒是说句话啊!”陈月娘见他沉默不语,急得直跺脚
“长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不会的。”夏大山握住陈月娘的手,
“长平不是莽撞的人,他心里有数。再说,赫连翊那孩子在那边接应着,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出不了大事。”
“可乔乔刚才说——”陈月娘还要说什么。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夏大山打断了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像是在说服陈月娘,又像是在说服自已,
“一个梦而已……”
“对,”陈月娘怔怔地看着他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云国
夜色浓稠如墨,天边没有月亮,连星星都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赫连翊蹲在墙根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低头检查了一遍怀里的药粉
今夜是第三次下药。
前两次都下药都特别的顺利,像是老天爷在帮他。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急。”夏长平的声音压得极低,在他耳边响起,“再等一等。”
赫连翊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次行动,夏长平非要跟着来。
赫连翊原本不同意,但夏长平不放心。
他说那种药池邪性得很,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在场至少能照应。
赫连翊拗不过他,最终还是让他跟来了。
赵石蹲在巷口,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陆青则贴着对面的墙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偏院后门的方向。
“巡逻的刚过去,”赵石回过头来,“还有半炷香的空档。”
赫连翊看了夏长平一眼。
夏长平微微点了点头。
赫连翊没有再犹豫,猫着腰钻进了巷子。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这条路他已经走好几次,每一处凸起砧块他都烂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