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夏乔几乎要以为这只是寻常农户的居所。
沈妄将马车停在路边,扶着夏乔下了车。
两个人走到篱笆门前,门没有关,只是用一根细绳松松地系着。
沈妄解开绳子,推开门,侧身让夏乔先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松柏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夏乔走到木屋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夏乔推开门。
屋子里的陈设简朴到了极致——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张窄榻,墙角一只旧木箱。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经书。
窗台上摆着一只粗陶罐,里面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倒给这间素净得过分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一个身穿麻衣的女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正对着窗外的皇陵方向默默出神。
她听到门响,缓缓转过头来。
素面朝天,头上没有任何首饰,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若不是亲眼见过她,夏乔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与村妇无异的女人,和那个曾经锦衣玉食、出入皆有人簇拥的毓亲王妃联系在一起。
毓亲王妃看着夏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她身后沈妄,然后垂下眼,拨动了一颗佛珠。
“安和公主,你终于来了。”
夏乔微微一怔。
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您知道我要来?”夏乔在椅子上坐下
沈妄站在门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毓亲王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佛珠放在膝上,抬起头,看着夏乔。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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