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时,公主府内外早已站满了人。
夏明昭跟李望舒、秦静婉夫妇、夏家众人都到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人人面色凝重。
宴知白大步穿过人群,径直来到夏乔的卧房。
夏乔已被从产房移回了内室,安静地躺在床上。
夏长平守在一旁,手边摊着银针和药瓶,神情焦灼而疲惫。
距离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
夏乔还没有醒来。
许留山大步上前,在床沿坐下,伸手搭上夏乔的手腕。
脉象平稳,跳动有力,与常人无异——可正是这份“平稳”,让人心里越发不安。
她本该醒了。为何迟迟不睁眼?
许留山闭上眼,凝神细探,手指在腕上停留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左手,又换了右手,反复探了三四遍,才缓缓收回手,睁开眼。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脸上,谁都不敢出声。
他沉默了片刻,转向其他人:“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五脏六腑皆无大碍——从医理上说,她早该醒了。”
宴知白眉头一蹙:“那为何不醒?”
许留山摇了摇头,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闭上眼睛,将夏乔的脉象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忽然睁开眼,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脉象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她醒不过来。”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不是身体醒不过来,是……她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像是一个人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门没有锁,但她找不到门在哪里。”
宴知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是说……她的魂魄出了问题?”
许留山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在夏乔指尖轻轻刺了一下。
血珠渗出,她的手指本能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她的身体机能完好。
可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眉头甚至没有动一下。
“身体有反应,但意识没有。”许留山将银针收起,声音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我只在药王谷的古籍里见过一次。那上面记载了一种上古禁术,名为‘锁魂’。中术者肉身完好,脉象如常,但魂魄被困在识海深处,无法醒来。”
屋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了一下,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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