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笔，蘸了朱砂，一笔一笔地画了起来。

沈予诺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偶尔指点一下。

阿诚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纸上微微亮了一下——持续了足足两息才缓缓暗下去。

阿诚惊呆地盯着那道光：“诺诺，这真是我画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

“阿诚哥哥，当然是你画的啦！而且还是是你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沈予诺郎声道

阿诚的眼泪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沈予诺，声音发哽：

“诺诺……我成了……我画成一阶符了……”

沈予诺小脸上写满了得意：

“我就说嘛，很简单的！阿诚哥哥你只是没找到方法，你看，你现在不是画出来了吗？”

她拍了拍阿诚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似的，“你再画一张，巩固一下。”

阿诚用力地点了点头，拿了一张新纸，深吸一口气，又开始画。

这一回，他画得比上次快了一些，线条也更流畅了。

他放下笔，看着自已的手，忽然觉得这五年来的所有委屈、挫败、冷眼，都在这一刻值了。

“诺诺，”他转过头，认认真真的说道：“谢谢你，要不是你........\"

沈予诺伸出小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像陈月娘安慰她时那样：

“你只是还没找到方法嘛。以后多练练就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阿诚将那张一阶符小心地折好，放进胸口的衣袋里，这是他的第一张符，是他独立完成的第一张符。

他要留着，留一辈子，阿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他转身走到石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双手捧着递到沈予诺面前：

“诺诺，谢谢你教我画符。我没什么好谢你的，这个送给你。”

沈予诺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灵宝玉鉴》。

她翻看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从最简单的一阶符到繁复的高阶符箓，应有尽有。

“阿诚哥哥，这是……”

“这是我爹花高价给我买来的书，上面记着各种符箓的画法。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阿诚解释道。

沈予诺一听，连忙把手缩了回去：“阿诚哥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阿诚拉住她的手，硬将书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