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乔乔，这些灵药够咱们用好几辈子了。”

“三哥，你想多了，这些灵药要是用来治病救人，确实是能用好几辈子。可要是用来炼丹——”

她顿了顿，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那消耗的速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夏长乐愣了一下：“不都是吃药吗？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夏乔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夏乔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治病，是生了病才不得已去吃；丹药，却是有了就能吃，吃得越多，修为涨得越快。一个是救急，一个是修行。能一样吗？这些灵药看着多，真要炼起来，也就够咱们用个一年半载的。”

夏长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沈予诺蹲在一旁，小手托着下巴，忽然冒出一句：“三舅舅，你别担心啦。灵药吃完了，诺诺帮你去画符换灵石，再买就是了。”

夏长乐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行，三舅舅以后就靠诺诺养了。”

沈妄抱着阿昭站在树洞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已经被采得干干净净的洞壁。

“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走在最前面的夏长乐突然停住了脚步。

“三哥，怎么了？”夏乔走上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前方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靠着一棵枯树坐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袍破烂，头发散乱，脸上糊着干涸的血痂，狼狈得不成样子。手里还攥着一张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符纸。

殷无极。

夏长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剑柄。

沈妄从后面走上来，将阿昭递给陈月娘，从腰间抽出短刀，站在了夏乔身边。

陈月娘抱着阿昭，牵着沈予诺，退到了后面。

沈予诺从陈月娘身后探出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殷无极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底尽是疲惫，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安和公主……救命……”殷无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