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剑气纵横。
七八个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那魁梧修士更是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沈予诺瞳孔微缩——她刚才都没看清赫连翊是如何出剑的。
难道这就是大乘期的实力?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王启元抱拳,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赫连翊转过身,目光越过王启元,落在沈予诺身上。
沈予诺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赫连翊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辨认什么,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沈予诺才发觉自已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走。”她收了剑,与阿昭一道扶起王启元,快步往回赶。
王启元伤得不轻,肩头挨的那一掌震伤了脏腑,一路上咳了好几口血,等三人终于回到客栈时,他整个人已彻底陷入了昏迷。
沈予诺顾不上喘息,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培元丹和疗伤丹,掰开王启元的嘴,小心喂了进去。
又渡入一缕灵力帮他化开药力,见他呼吸渐渐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姐,那人为什么要帮我们?”阿昭眼中满是疑惑。
沈予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与此同时,凌霄阁。
赫连翊独自坐在静室之中,月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洒,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只玉匣上,久久不曾移开。
“斩月……”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里藏着说不清的苦涩,“你到底在哪里?”
他本以为,此番闭关出来,便是夺回斩月之日。
五十年的枯坐参悟,五十年的日夜煎熬,他以为只要突破那道门槛,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让那个只会舞剑的野路子剑修再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可当他走出闭关之地,迎接他的却是天玄宗覆灭的消息。
斩月不见了。
那个姓沈的剑修,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派人四处打探,动用凌霄阁所有的暗线,翻遍了苍梧山脉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来人——”
很快,一名弟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大师兄,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方才那三个人。”赫连翊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特别是那个小姑娘和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