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猛地睁开眼,从袖中取出那枚在黑市拍到的破障丹,将两颗丹药并排托在掌心,仔细比对。
丹色、丹纹、药香……乍看如出一辙,可细看之下,区别便显现出来了。
那颗培元丹的丹纹更加细密均匀,药香也更加清冽悠长。
比斩月练的还要好上几分。
赫连翊又拿起那张疗伤符,与记忆中斩月所画的符纸对照——笔锋的走势确实一脉相承,但眼前这张符纸上的灵力流转更加圆润自如,符文之间的衔接也更加精妙。
更好。
无论是丹药还是符纸,都比斩月亲手制作的更胜一筹。
这小丫头,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赫连翊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尽量平静地试探道:“你娘亲会画符吗?”
沈予诺摇了摇头:“我娘亲不会画符,只会炼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沈予诺的娘亲就是斩月,那她不可能不会画符。
斩月的符道造诣虽不及丹道,却也有独到之处,当年在苍梧山也是排得上号的,不可能一点都不会画。
不是她。
赫连翊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予诺和阿昭盘膝坐下,各自运功疗伤。
阿昭的伤势不重,只是灵力消耗过大,服下培元丹后又贴了聚灵符,不过一刻钟便恢复了七八成。
沈予诺伤得重些,右臂的血痕虽然已经止血,但灵力透支后的虚弱感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二人一前一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前辈,我们已经好了。”沈予诺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无大碍。
赫连翊转过身,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在她身后的通道入口上。
“你们真要进去?”赫连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予诺点头:“非去不可。”
赫连翊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朝她抛了过去。
沈予诺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只见正面刻着一个“翊”字,背面是一柄剑的纹样
赫连翊:“这是我的信物,若在里面遇到危险,捏碎它,能保你一命。只能用一次。”
沈予诺愣了愣,抬头看他:“前辈,你我非亲非故,为何……”
“非亲非故?”赫连翊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