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像变了一个人。
有时候对他热情似火,会主动来找他切磋剑法,会在他闭关时托人送来亲手炼制的丹药,会在他受伤时红着眼眶帮他包扎。
可有时候,她又对他冷若冰霜,视若无睹。
热情和冷漠交替出现,毫无规律可,像是同一个人身体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赫连翊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她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心神?他甚至私下找过天玄宗的长老询问,得到的回答却是:“斩月那孩子好得很,你想多了。”
赫连翊睁开眼,目光落在火堆上跳动的火焰上。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岩石慢慢站了起来,手臂虽然不能动,但双腿无碍。
他走到火堆旁,将几根快要燃尽的枯枝拨到中央,又添了些干柴,火势重新旺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没有再睡,而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让丹药的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
这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赫连翊睁开了眼睛。
体内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经好了四五成,他站起身,走到沈予诺面前,弯腰将滑落的外袍重新披在她肩上。
沈予诺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赫连翊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阿昭身边,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
“醒醒。”
阿昭猛地惊醒,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剑,在看清楚是赫连翊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前辈,你醒了!你的伤——”
“不碍事。”赫连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叫你姐姐起来,我们该走了。”
阿昭连忙爬起身,去叫沈予诺。
沈予诺醒得很快,几乎是阿昭刚碰到她的手臂,她就睁开了眼睛。
“前辈!”她看见赫连翊站着的背影,先是一喜,随即连忙站起来,“你好了....”
赫连翊点了点头:“恢复了大半,你们身上的丹药和符纸都用得差不多了,又都带着伤,先回去补给,再从长计议。”
沈予诺没有反对,以他们三人现在的状态,再进一次上古森林就是送死。
“走吧。”赫连翊没有再废话,抬脚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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