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大长老瘫坐在一旁,大口喘气
赫连翊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灵力透支到了极限,血液从嘴角缓缓淌下,滴在青石板上。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影朝他走来。
素衣,长发,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几十年来,每一个午夜梦回,他都会看见这张脸。
“斩月……”赫连翊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人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前辈,你撑住!”
声音不对。
赫连翊费力地聚焦视线,看清了那张脸上的泪痕,不是斩月,斩月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是沈予诺。
赫连翊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笑。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前越来越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听见有人喊他“前辈”,有人喊他“大师兄”,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又渐渐远去。
他的身体往前倾,倒进了某个温暖的怀抱。
“斩月……”他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呢喃了最后一声,然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沈予诺抱着他沉重的身体,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脉搏。
“娘亲,娘亲,快救救他”她回头喊道。
夏乔听见女儿的呼喊,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快步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探手搭上赫连翊的脉搏,只一瞬,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伤得太重了。”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赫连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呼吸浅而急促。
胸口的旧伤显然在灵力透支后再度崩裂,血迹从衣袍下渗出来,将月白色的布料染得触目惊心。
更糟糕的是,他的经脉因灵力枯竭而出现萎缩的迹象,若不及时疏通,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危及性命。
夏乔取出银针,对着沈予诺说道:
“帮我把他扶起来。”
沈予诺连忙上前,将赫连翊的上半身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银针刺入赫连翊胸口的穴位——膻中、巨阙、中脘……一针接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