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看着他,忽然开口:“赫连前辈,救命之恩,沈妄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赫连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沈予诺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来。她靠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板上的木纹,心里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不想走。
可她没有理由留下。
翌日清晨,凌霄阁山门前。
天玄宗的十七人,加上夏乔一家六口,整整二十三人,浩浩荡荡地站在晨光中。
大长老亲自来送,身后还跟着不少凌霄阁的弟子。
赫连翊没有来。
沈予诺站在人群中,频频回头,望了又望,始终没有看见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姐,走吧。”阿昭扯了扯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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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翊看了一眼弟子送上来的匣子,抬手将它推到了一旁。
“大师兄,这是沈姑娘临走前托我转交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我知道。”赫连翊的声音没有起伏,“放着吧。”
弟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见赫连翊闭上的眼睛,终究没敢再多,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静室里恢复了沉寂。
赫连翊靠在榻上,没有去看那只匣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凌霄阁的日子本就清静,赫连翊养伤的这段时间更是不问世事。
大长老不许任何人打扰他,连三师弟赵青云来探望都被挡了回去。
他每日早起,打坐调息,服药练功,偶尔去后山走走,看看那棵老梅树。
梅树没有开花,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张开的手指,什么都握不住。
那只匣子被他放在了书架的最高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始终没有打开。
春去秋来,苍梧山的枫叶红了一次,又落了一次。凌霄阁的雪下了,又化了。
赫连翊的伤早已痊愈,胸口的爪痕变成了一道淡粉色的疤,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大乘期的体质确实惊人,那么重的伤,不到半年便好得七七八八。
他又开始处理宗门事务,偶尔下山巡视,偶尔闭关修炼。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仿佛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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