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夏乔看向他,目光如刀,“您现在想起来您是父亲了?方才要废他的时候,您怎么没想起这个身份?再说了,沐辰的婚事,从来就不只您一个人能做主——皇嫂也可以。”
她说完,看向李望舒,语气缓了几分:“皇嫂,沐辰的婚事,您来定。我来写。”
话音未落,夏乔两步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空白的圣旨,提笔蘸墨,悬腕以待。
夏明昭见夏乔过来下意识退了两步,退到离御案两米开外——他是真怕夏乔把气撒在他身上。
李望舒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微乱的衣襟,又抬手扶正了凤冠。
她看了看身边的夏沐辰,又看了看退到远处的夏明昭,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泪意与卑微,拿出了一国之母的沉稳与威仪。
她转向夏乔,一字一句地说道:
“工部尚书刘大人之嫡长女刘令媛,温婉贤淑,端慧恭谨,堪配东宫。今赐为太子正妃,择吉日完婚。其婚礼仪制,一应按照祖制,由礼部与内务府共同操办,不得有误。”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夏明昭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又看了看夏沐辰微微泛红的眼眶,最后落在夏乔执笔的手上。
“乔乔,就这样写。”
夏乔点了点头,笔走龙蛇,将李望舒的话一字不落地誊在圣旨上。
写罢,夏乔放下笔,拿起圣旨轻轻吹了吹墨迹,递给李望舒:“皇嫂,你看看。”
李望舒接过,目光从上至下缓缓移动“没有不妥。”她将圣旨递回给夏乔,“盖玺吧。”
夏乔一把抓起玉玺,“啪”地盖在圣旨上,利落地装进盒子,攥在手里。
她看着夏明昭,冷冷说道:“皇上,这玉玺我替你保管,省得你再犯浑。还有,诺诺的和亲,取消。”说完,她大步走到殿中央,谁也不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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