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件事,女儿心里有数。”柳嫔站起身,“筹钱的事就交给您了,女儿先回宫。出来太久,怕惹人起疑。”
柳太傅点了点头,起身送她到门口,又低声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轿子晃晃悠悠地朝皇宫的方向抬去,她靠在轿壁上,闭着眼睛,
五十万两黄金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若能换来夏乔的命,值了。
夏乔不死,这五十万两黄金就算攥在手里,他们也花不出去。
与其说是在买命,不如说是在用这笔钱买柳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活路。
回到宫中已是深夜,宫女们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伺候。
柳嫔挥退了众人,独自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揭下面纱。
镜中的脸依旧青紫交错,肿虽消了些,却仍能看出挨了二十掌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脸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夏乔……”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七天后,我看你还怎么威风。”
接下来的几天,柳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柳太傅亲自出面,将名下的田产、商铺、古玩字画一一清点,能卖的全部挂牌出售。
为了不引起外界过多猜测,他对外只说柳家生意周转不开,急需银钱。
可纸包不住火,柳家如此大规模的变卖家产,还是引起了京中不少人的注意。
“听说了吗?柳家在卖地呢,连城南那几间旺铺都挂出来了。”
“可不是嘛,八成是柳贵妃——不,柳嫔失势,柳家怕是要倒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柳太傅听在耳中,急在心里,却不敢停下筹钱的脚步。
他一边变卖自家产业,一边向几个相熟的世家开口借贷。
那些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少借了一些,但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五天下来,柳太傅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终于将五十万两黄金凑了个七七八八。
第六天夜里,柳家密室中,柳太傅和柳嫔对坐。
桌上摆着几口大箱子,里面金灿灿的光芒映得两人脸色发黄。
“还差多少?”柳嫔问。
“还差五万两。”柳太傅的声音沙哑,“实在凑不出了,能借的都借了,能卖的也都卖了。再卖下去,咱们柳家就只剩这座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