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傅的手在发抖。
他当然知道小厮搬不走,五十万两黄金,就算是搬出去,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家丁们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柳太傅转过身,再次望向那间空荡荡的库房。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五十万两黄金,柳家几代人的积蓄。他变卖家产、四处借贷才凑齐的买命钱。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
“完了……”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柳家……完了……”
话音未落,他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便再没了动静。
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
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料到老爷说倒就倒。
有人慌了神,有人往后缩,有人下意识就想往外跑。
“赵六!怎么办?”一个年轻家丁死死盯着方才去喊人的那个小厮,“老爷晕了!”
赵六的脑袋在飞速转动,脸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知道的比别人多,他知道那库房里装的是什么。
现在金子没了,老爷气倒了,最先被拿来开刀的就是他们这些下人。
“你们想不想活命?”赵六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
家丁们面面相觑,齐齐点头。
他们虽不清楚库房里到底放了什么,但老爷被气成这样,傻子也猜得出事不小。
“听我说——”赵六声音压得更低了,“刚才的事,谁都别往外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几个的脑袋保不住不说,连家里的老小都得跟着遭殃。”
有人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赵六继续道:“现在,趁外面还没人发现,把老爷捆好关到库房去,把库房门锁上。然后,拿上咱们攒下的所有积蓄,去找夫人赎身。一个人就赎一个人,一家人就赎一家人的。要快,一刻也不能耽搁。”
“可是……”一个家丁犹豫道,“夫人能答应吗?咱们这么多人一起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