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像是一个大夫在对一个普通的病人说话,不刻意热络,也不刻意疏远。
白芷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瓶和一小包药材,放在桌面上,那瓷瓶的颜色与柳嫔先前拿出来的那只略有不同。
他先看向柳嫔:“这瓶药丸是温补的,每日一粒,温水送服。七日之后再看脉象。”
他又转向夏明昭,“这包药材是安神益气的,睡前煎服。前两日可能会有困乏感,是气脉在调整,不必担心。”
夏明昭看了一眼那包药材:“朕的药用完之后,再找你就是了。”
白芷点了点头:“草民会在太医院值勤。皇上若有任何不适,随时可传召。”
他说完将药箱合拢,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暖阁。
白芷提着药箱穿过宫道,沿着回廊绕过几处转角,在一处无人的偏门处停下,像是系鞋带那样弯了一下腰,确认身后无人跟随后,才侧身拐入一条窄巷,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宫殿。
白芷侧身闪入偏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殿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只有靠窗处点着一盏灯。
夏乔已经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了,听见推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几步迎上去,目光落在白芷脸上:
“师兄,怎么样?那人信了吗?”
白芷将药箱放在桌边,摇了摇头:“他警惕性太强,而且对针灸格外敏感。眼下急不得,只能先取信于他,一步步慢慢来。”
夏乔点了点头,像这个答案在她的预料之中:
“朔魂针的事不急。他越是谨慎,咱们就越不能露出破绽。小心一些也好。”
她说着,转身从桌角取出一只叠好的布包,递给白芷,“这些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叠符纸。
“这是传音符,一旦有变,随时可以传话回来;这是储物符,可以用来放东西;这是隐身符。”
她最后取出一只小瓷瓶,托在掌心,
“还有这个——洗髓丹。你一次一点,加到他日常的汤药里。”
柳嫔今日给他用的那药,其实是拿夏乔炼的丹化开的,寻常药物达不到那个效果。
白芷一一接过,收进怀里:“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太医院了,明日还要去柳嫔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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